第88章 误会:美好的误会是如何产生的。(第5/12页)
“我刚刚说的,‘摄政太后打算借着此次恩科,为自己招兵买马收拢人才’的事情,你是半点都没往心里去啊。想想看,我的好表姐在入宫觐见过摄政太后之后,在数日后的会试中就被点为了头名,甚至连她的女儿都成了武举第一,这其中若说没什么猫腻的话,你信么?”
田洛洛闻言,心中一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最后首先在她的脑海中定格住的,就是对谢端的强烈谴责与愤怒反驳。
她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出来了。
在这一刻,曾经让她倍感憋屈,觉得“这个法术竟然让我和谢郎分开了,让我只能旁观他们的恩爱生活,真该死”的替身术,摇身一变,成为了让她能够在背后痛骂谢端还不会被发现的一大神器,所有想在课堂上开小差说小话传纸条看闲书的摸鱼学生都该人手配备一份:
“真是不要脸啊,你个崽种!还让我去照照镜子?好家伙,我恨不得把你的心肝胆肺都剖出来,去十八层地府的孽镜地狱里照一照呢!”
“你自己作弊了,就感觉全天下的人都是和你一样,靠着玩弄手段才能考中的,还要在背后污蔑别人?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用自己狭隘的判断标准和目光去衡量真正的有学之士!”
那替身果然不愧是从田洛洛身上拷贝下来的复制品。
虽然那时的田洛洛有诸多不足之处,但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要胜过凡间千千万万的人类无数倍,只有极少数的智者,才能在这个领域,与天界最平凡的一位低阶神灵比肩:
世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强女弱,没有什么男尊女卑。大道分阴阳,阴阳生万物,所有的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就该是平等无差的。
这样一来,谢端那建立在“我不信,在小地方生长了十几年的两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的基础上的无能狂怒,在田洛洛和她的替身这里,就十分站不住脚了。
甚至都用不着田洛洛本人开口,就连那个无知无觉、只会鹦鹉学舌拷贝为爱痴狂的白水素女行为的软体动物,在这一刻,都能说出和田洛洛十分相似的、像模像样的反驳来:
“我当然信。或者说,谢郎为什么就一定要觉得别人的科举成绩也有猫腻呢?难道就不许人家真的是个天才么?”
她看着谢端急速变幻的脸色,继续努力争辩道:“谢郎,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你万万不能去诋毁别人,更何况将来你们要同朝为官,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谢端闻言,面色愈发阴晴不定,冷笑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被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妻子,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反抗给惊到了——就算是言语上的反抗也不行,他的妻子必须是个全心全意相夫教子的顾家好女人,最好连多余的思想都不要有,只要做一个无情的家务机器,为他扫除后顾之忧就可以了——当即连门也顾不得出了,伸长了胳膊张开五指,一把就抓住了面前女子的头发,拽着就往门外拖去!
这位替身被拽着头发一路拖出去的时候,显然是痛狠了,喊痛的声音当即就把邻居家养来看家护院的狗都惊得连连狂叫了起来,险些就要把外人引来,“多管闲事”地制止一下谢端的暴行了。
说“险些”,是因为这个替身根本没能喊出第二声痛来。
因为在她张口的那一瞬间,谢端就一巴掌捂住了她的嘴,力气之大,险些把她活生生当场捂死,就这样半拉半拽、连拖带抱地把她给一路拳打脚踢赶到了院中的水井旁。
不仅如此,从掉落在地上的几绺都带着血迹的发丝、正在惶恐不安地发抖的替身身上立刻变得青青紫紫起来的伤痕等细节上,就能看出来,谢端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
按照这个力度,这个愤怒程度,如果这个替身的法力再微弱一点的话,保不准就要真的被谢端给当场捂着嘴憋屈地捂着嘴打死了!
毕竟他可不仅仅是个读书人,更是在农田里操持了多年农活的农民,身上最不缺的除了变态,就是力气。
若换做往常的话,谢端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将心中的种种变态爱好付诸实践:
那可是来自天界的仙女,这都敢下手,莫不是不要命了吧?
然而这番话想得再深一点,蕴藏在其中的更可怕的意味,便只有谢端这样的变态,才能体会出来,有所共鸣了:
也就是说,只要等到天界的仙女足够虚弱、无力反抗了,那还不是自己想对她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可以随随便便对她为所欲为?
于是为了这一天,谢端一直等啊等,等到她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洗洗涮涮等琐碎家务的消磨下,耗费了许多法力;等到她在自己的哀求下,为自己两度窥探天机后,彻底坠入凡尘,与常人无异,这才终于将自己的正面目展露了出来:
那潜藏在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表皮下的,赫然是一只连做人最起码的“仁义礼智信”都没有的,扭曲的恶鬼!
他拽着那替身的头发,三两下就强行把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剥了个干净,随即半点不顾她的挣扎和哭泣,从辘轳上扯下了湿漉漉的麻绳,把她给捆绑了起来,把浑身赤裸的女子像个桶一样,从井口悬挂着,辘辘放了下去,几乎要把她给沉到水中了。
不仅如此,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谢端的脸上竟然还带着那种狂热的、兴奋得有些不正常的神色,甚至还有闲心捏着她的脸,往冰冷的井沿上狠狠蹭了几下。
等到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出现了大片的血痕,还沾染上了青苔和泥土之后,他这才放开了捏着她的脸的手,畅快地从胸中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即继续将她捆绑起来,吊在了井中。
这番行径,落在正常人的眼中,实在相当折辱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人赤身裸体地站在外面本来就很糟践人了,更别提这姑娘还被用麻绳捆绑成了个相当引人遐思的动作,放在了阴冷的、潮湿的井中。
这样一来,被如此对待的人,就会受到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而且时间一久,搞不好还会落下病根,有损寿数。
而这也正是谢端想要的结果:
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有点石成金、隔空移物、妙手回春的超绝本领吗?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的这具皮囊给弄得千疮百孔,叫你每时每刻都不得不分心去治疗自己,这样一来,就算被粗暴地对待了,日后等你想要和我算总账的时候,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