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幻梦:“闻宠若惊,不胜欢喜。”(第8/9页)
太昊出现于极其耄耋的原始社会早期母权制女性生殖器祟拜时代,其本来面目即女阴。“太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左传》昭十七年)故太昊风姓(《左传》僖廿一年)风,繁体从“??(虫)”,作“風”。??或虫实即蛇,后来神化成为龙。所以其佐句芒“乘两龙”(前引),太昊亦以龙纪了。龙蛇在上古人看来,无大歧异 故《左传》《孟子》常“龙蛇”并举;甲金文的龙蛇写法几无区别。龙蛇常与女阴粘连,后来便衍变成女性。
“在古代和原始民族中,以蛇象征‘地’、‘蕃殖力’ 、‘女性’或‘ 阴司’等等,是常见的。在原始的神话传说中,蛇又往往与女性相联系”。<7>女阴即蕃殖力的具体化,初民是视二者若一的。《诗·小雅·斯干》谓“维旭维蛇,女子之祥。”……
另外,甲骨文有“东母”合文,作“(此处有图片)”,是殷族人崇祀的女性太阳神。楚文化与殷商文化存在着血缘关系,此点不容忽视。
凡此种种,均可证明作为东皇的太昊原来系母权制时代牝器崇拜的产物其性别是女性,无可置疑。
<1><2>:徐旭生《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P49,P209
<3>田昌五《古代社会形态研究》,P120
<4>萧兵《楚辞新探》,P129-145
<5>转引自刘盼遂《说文练习笔记》,载《国学论丛》第2卷 第1期
<6>胡厚宣《楚民族源于东方考》,《国学丛刊》第1期
<7>冯汉骥《云南晋宁石寨山出土铜器研究》
——龚伟英《九歌主神东皇太一性别考》
综上所述,羲和东皇论的逻辑如下:
已知,东皇太一是东皇太一两部分,前者是太阳女神;
可得:太阳女神=东皇。
已知,东皇与东母有关;
可得:东皇=东母。
已知,如果认同“东西-日月”的对应;
可得:太阳女神=东母=羲和。
综上所述,太阳女神=东母=东皇=羲和。
【比较模糊,略微看看就好。】
三、意义解析(搬来了大佬的论文,我的互联网文雅嘴替)
《山海经》、《离骚》、《天问》与《淮南子》中的神话人物羲和,到了尚书》却成为天文历官,此为中国上古神话言说体系被历史化的整体命运之缩影,这正呈现出中国早期神话和历史之深度关联,神话中有历史,历史中有神话,两者已不能截然分离,神话的历史化和历史的神话化,两者胶着,交相附丽。神话人物羲和先被创造,神话羲和与太阳关系密切,人间专司日月星辰的历官多为先民所钦重,于是,先民即用神话人名给现世中的天文历官命名,在流传中,人们便不知不觉地把神话人物与历史人物混为一谈了。……随着神话的诞生与传播,加之人文的进展,史官们在记述历史时,往往喜用神话背景来记载现实人物,以期给现实人物增添神秘权威色彩。中国上古人物,不止“羲和”现象如此,黄帝、后羿、鲧等大率类此。
从《山海经》神话羲和到《尚书》历史羲和,正映照出中国早期神话的流变痕迹。早期神话在流传过程中,已为文化典籍掌管者不断历史化。在文字产生前,信息口耳相传,要完全窜改信息原貌,并非易事。文字产生后,巫史之官一旦将信息记录在册,人们即以书为证、而口说无凭了。羲和由神到人的演化,恐怕正为这一过程的缩影。此外,诸如“黄帝四面”、“夔一足”的儒化皆为例证。这种儒化过程,有着儒化者的内心愿望与动机: 或让远古神祗与自己的祖宗扯上关系,从而增添身价筹码; 或为尽量延长历史人物谱系学的上线; 或站在统治者立场,对民间流传的神祗重新编制序列,以期让民间神话符号系统切合统治者的价值期待和政治诉求,从而达到“教化”民众的目的。如此,不一而足。
神话羲和的儒化,或许还有其他因缘。中国早期神话,女性占有重要席位,如西王母、女娲皆是。母系社会,女性主导着人口生产,故创制神话的初民,自然会打上女性生殖崇拜的烙印,羲和即以女性出现于神话。当母系氏族瓦解,物资生产取代人口生产并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男性便逐渐步入权力结构的核心。在男权社会,掌握文化典籍的男权难于容忍女性凌驾其上,故对早期神话女性的独尊地位进行改动,这当在情理之中。男权阶层往往会采取两种途径达到彰显自身权力的目的。其一,让女神沦落为男权的附属。如女娲,本是开天造人始祖,但后世男权以三皇为始祖,并把女娲归属于伏羲之妻。羲和神话产生之初,本为太阳尊神,她驾御龙车巡游天际。后来,羲和从太阳女神演变为“帝俊之妻”,由是实现女性神格去权力化的目的。再后,羲和与帝俊生太阳,就产生新的太阳神。在母系氏族,子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当人口生产让步于物资生产后,男性逐渐意识到因自身体力优势而带来的社会地位,其自身价值即得以认同。男权在面对女神神话时,自然会作出羲和为帝俊之妻的有意修正。即便如此,男权文化主导者似乎还不能接受女性羲和为太阳尊神,职司如此显赫的神祗。既有尊神,就应当有专人驾驶方显尊贵,于是,羲和又进一步演变为太阳神的驾手。至此,太阳女神羲和遂演变为帝俊之妻并日御了。其二,对早期神话女性神祗的性别作出改动,尽量使之男性化。女娲就曾被清代赵翼改为男性,羲和似乎也曾被《尚书》改过性别。经过这一番修正,太阳神和太阳神的驭手就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神格。既然太阳神不能为女性,就另创新的男性太阳神,此神即为《九歌》之东君。至此,主宰人间光明与正义,给人间带来希望的太阳神就完全成为男性的象征了。由羲和神话的改造、演化痕迹观之,中国早期神话进展到父系氏族社会,已然走上了绝路。在父系氏族社会,先民不断对上古女性神话进行有意修饰与润色,以期服务于男权社会的等级伦理与价值观念,这或许为中国缺少神话的历史动因。中国神话和同时代的古希腊神话相比,有着明显差异,古希腊在男权社会尚能产生出诸多女性神话,凿开西方文化与文学想象的丰富源泉,而中国文学在不断儒学化、理性化与历史化过程中,渐渐折断文学最具活力的想象之翅,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文学的一大缺憾。
——汤洪,黄关蓉《屈辞“羲和”文化再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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