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诞生:灵湫与少昊。(第3/8页)

“那感情好,就这么说定了!”姜欢悦地一拍双手,哪怕是怀孕后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的体型,也没影响到她的敏捷,她高兴得立刻就蹦蹦跳跳了好几下来庆祝: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路过一个大水潭的时候,心中似乎有所感应,心想,要是有人能掌管淡水,给共工帮忙就好了,这才怀孕的,你呢?你是看见了什么,生出了‘我需要帮手’的想法来的?”

姜的这个问题并不过分,甚至还很实用。

毕竟按照现在的规律来看,基本上怀孕的人都是突然有了“我需要个帮手”的想法,这才感天而孕,诞下子嗣的;不仅如此,她们诞下的孩子们要么会继承她们的力量,要么会应着“需要帮手”的方向和领域,掌握相关的力量,于是畜牧、酿造、炊饭、外伤、接骨……无数种神职开始疯狂诞生。

姜身为炎帝,是部落的首领之一,这个孩子因为是路过水潭诞生的,所以她在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已经提前有了与“水潭”相关的神职;如此看来,姜想要知道嫘祖是为什么怀孕的不要太正常,毕竟按照现在的婴幼儿诞生后,过几天就能迎风而长,加入部落开始劳作的程度来看,她诞下的子嗣越强大、掌握的职能越有用,对部落的延续就越有积极影响。

——简而言之,在“孕育”和“诞生”不会影响到神灵健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更多的无痛速成劳动力!

然而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嫘祖给难住了。

她蹙起与长发同色的纯白的眉,为难道:“这……我也不知道呀。”

“我的手下唯命是从,吃苦耐劳,人手完全够用,甚至最近还寻到了一种名为‘棉’的东西,可以用来制作冬衣,抵御严寒。我根本就没产生过‘需要帮忙’的想法,为什么我还是怀孕了呢?”

此言一出,就连最乐观的姜都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谨慎道:“那你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遇到过什么奇景,还是说吃了什么能让人多产的果子?”

嫘祖谨慎地想了很久,也没能得出任何结果,只得遗憾地摇摇头,如实相告:“都没有。硬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我只不过是在路过某片土地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晕目眩了一瞬,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突发状况了。”

姜沉吟片刻,拍板决定道:“既然如此,等下让姬帮你看看。”

说话间,她们便抵达了黄帝所在的石屋。

如果说炎帝的石屋里,还挂着些风干的药草、晾晒的皮毛之类的东西,在起到物资储备的作用的同时,还能让她的房间看起来不要那么光秃秃的,过分单调无聊,那么黄帝所在的石屋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从书桌到窗台,从床脚到地面,几乎每一寸平面上都摆满了文书,密密麻麻的细长如刻痕般的文字详细记录着气候变化、人口往来、作物收成、潮汐规律等各种需要留心的事物,只留出了一条勉强能够让人通过的小路。

这座石屋的主人——姬,也就是黄帝,正坐在一张新打造出来的木桌上,对手下人吩咐道: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要以我标出的水深线为界,在没有或法力高强或身手敏捷之人的陪同下,外出捕鱼的,只能在浅海和近海撒网,不可以往更深更危险的地方去。”

“我会专门组建一支捕捞队,专门从深海取回个头庞大、营养充足的鱼类回来给怀孕的人们吃。如此一来,大家的安全能得到保障,怀孕的人的口粮也能得到改善。”

她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拿起一叠丝帛,递给前来汇报的女子,然而她桌子上的文书高度却半点没有因此减少,就好像你从山上铲走了一铲子泥土后,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一铲子的泥土对山的体积有什么影响一样:

“等下叫发现棉花的人进来,我要问问保暖情况和移植可行度,再交由嫘祖和听訞处理——啊,你们来了!”

她一见到姜和嫘祖,便笑了起来,同时忙不迭地把堆在一旁椅子上的文件开始往别的地方挪,结果她还没来得及移走多少文件,某把本来就结构松散的椅子,终于承受不了如此剧烈的承载重量变动,“哐当”一声,原地来了个四分五裂。

姜和嫘祖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一样的微妙感:

原来如此,那她换的这张新桌子的前任的下场也显而易见了,怕是已经提前一步被压垮了吧,所以姬才会换了张新的。

嫘祖身为黄帝文书官之一,立刻上前帮忙整理起了堆得都有小山那么高的文书:“主君别急,我马上就来和你一起看。”

姜沉默了一下,也赶紧过去搭把手:“我也可以来帮忙,别担心,一定看得完的。”

她们三人都在说着“一定能看完”的满含希望的话语,都在努力工作试图减少文书的高度,却也十分默契地忽视了一个最惨痛的事实,或者说,不愿也不敢提起:

因为能用无与伦比的巨力,就远涉深海、攀援高峰的夸娥,已经走了。

夸娥不在了,于是之前部落里,所有本该由她来做的工作,就都要重新调整和安排,交给别人接手。

哪怕姬从一开始招揽到夸娥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臣属,更像是一种合作共赢的关系,因此早早就做好了“夸娥离去后她的工作要怎样找人替补完成”的相应安排,但是夸娥离去得太早、太快、太惨烈,和姬构想中的“部落安定下来后,夸娥姐姐功成身退继续去追赶太阳,我们这边还能时不时送些东西过去看望她”的未来相去甚远……

如此一来,哪怕是最冷静、眼光最长远的姬在安排交接工作的时候,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从容了,因为她每交接一项工作,就等于把夸娥的死亡在她面前重新回放一遍强调一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血淋淋地凌迟她的精神。

她们收拾了一会儿文书后,姜实在受不了屋子里沉闷的气氛,便把酝酿了一路的好消息说出了口,试图让姬开心一些:

“对了,妹妹,有个——不对,是两个,有两个天大的喜讯要告诉你,我和嫘祖都怀孕啦!”

这两个好消息提神的效果果然立竿见影,姜这边话音刚落,就看见姬那张终年被愁色和病容笼罩、眼下更是平添一份悲伤的苍白的脸上,终于现出一点真心的笑意来:

“这可太好了!”

她当即便扔下了手里的笔,也不管会不会被溅起来的朱砂弄脏衣服,急急凑过身去,贴在了姜的肚子上,认认真真听了好一会儿,欣慰道:“心跳声很有力,将来一定和姐姐你一样,是个健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