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横抱起 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第2/4页)
身体被拥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溺水感如潮水般退去。
许清沅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额头和后背全是冷汗,睡衣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眼前是应洵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卧室温暖的灯光驱散了梦境最后的阴寒。
“怎么了?做噩梦了?”应洵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力度。
许清沅惊魂未定,心脏仍在狂跳,梦境中的画面和声音残片还在脑海里翻腾。
她抓住应洵胸前的衣料,指尖冰凉,声音带着颤抖和未散的惊悸:“我梦见一直在有人叫我‘小丫’,可是我找啊找,怎么也找不到他。”
她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种在梦中拼命寻找却一无所获的焦灼感,以及溺水时濒死的恐惧,依旧清晰地盘踞在心间。
应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深邃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惊愕、难以置信、狂喜,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还有吗?”
应洵的反应让许清沅稍微从噩梦的余悸中清醒了一些。
她靠在他怀里,努力回忆,眉头紧蹙:“好像还有个玉。”
但它的样子很模糊看不清楚,许清沅不知道具体的样子,但她莫名的想起她在搬家的时候翻到一个玉。
应洵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可能你现在不记得了,但你梦里的人是我,清沅,我真的很开心你能想起来一些。”
他看着许清沅愕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解释道:“‘小丫’是清溪镇那边对小女孩的昵称。那时候我住在祖母家,遇到了你,玉我确实也有一块从小戴着的平安扣。”
他伸出右手,让她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后来,我把它送给了我认为最重要的那个人,和她交换了这个红绳。”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许清沅。
其实,自从应洵一次次笃定地提及清溪镇,她心底早已隐隐意识到,自己十岁前的那段记忆,恐怕并非简单的落水撞伤后自然遗忘。
只是那时,她对他充满抗拒,对那段被强行赋予的过往也本能地排斥,不愿深究。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爱上了应洵,这份爱让她迫切地想要了解他的全部,也让她对自己空白的童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更重要的是,那个反复出现的、带着承诺和馈赠的梦境,还有父亲此刻身陷的、充满阴谋气息的困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她,那段被遗失的、关乎她和应洵最初相遇相知的记忆,或许并不仅仅关乎风花雪月。
它可能像一把被隐藏的钥匙,与眼前扑朔迷离的危局,有着某种隐秘而至关重要的联系。
许清沅平复了一会心情后被应洵带下去一起吃饭,
吃完早饭后,许清沅便前往大剧院,乐团早几天就给许清沅发了排练信息,但那时候许清沅实在没有心力去做这件事,就暂且请假了。
而应洵也很支持,他并不希望因为许家出事许清沅便将自己全部投入到悲伤之中,能够有一件她喜欢的事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是再好不过的。
调查已经有了关键性突破,应洵送完许清沅后就前往公司。
许清沅到达国家大剧院时,乐团正在为一场重要的交响音乐会进行常规排练,她被安排在第二钢琴的位置,参与一首颇具难度的现代交响诗排练。
熟悉的排练厅,专业的同事,空气中弥漫的松香和乐谱油墨味,本该让她感到亲切和投入。
然而,当她坐在光可鉴人的施坦威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时,心神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眼前晃动的,是梦里紫藤花的紫色,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那稚嫩的呼唤和落水时的惊惶。
一个复杂的和弦进行中,她的左手慢了半拍,音色也失去了应有的控制,突兀地破坏了整体的和谐流畅。
指挥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继续。旁边一位资深的大提琴手,趁着间隙,委婉地低声提醒:“许老师,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这个段落,情感张力可以再收一点,会更贴合整体。”
许清沅脸一热,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会注意。”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远未恢复,父亲的案子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而那个突如其来的梦境,又搅乱了原本就纷乱的思绪。
她不能这样下去,既对不起乐团,也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排练结束后,许清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向指挥和同事们再次致歉,并申请接下来几天单独使用一间空闲的琴房进行强化练习,她要逼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音乐本身,用高强度的重复和专注,暂时屏蔽外界的纷扰。
与此同时,应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技术团队负责人指着投影幕布上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和数据流分析报告,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应总,我们追踪那笔可疑资金最终汇入的海外账户时,发现了新的跳板,这个跳板服务器所在的集群,其物理地址和部分网络特征,与我们之前锁定的、最初匿名举报IP最终指向的那个东南亚服务器集群,有高度重合,虽然对方做了伪装和隔离,但底层架构的某些‘指纹’对上了。”
会议室里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意味着,举报许父的源头,和向许氏内部人员行贿、诱导或逼迫其作伪证、甚至可能直接参与数据窃取的幕后黑手,使用的很可能是同一套、或者关联极其紧密的隐蔽基础设施。
这绝不再是商业竞争对手的独立行为,而更像是一个精心策划、多方配合的阴谋。
“另外,”信息安全总监补充道,“我们尝试对那个集群进行非常规的渗透探测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对方防御很严,但似乎也在主动向外发送一些经过加密的探测包,目标指向不明确,但模式很像是在搜寻特定信息,或者,确认某些事情。”
应洵靠在椅背里,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底寒光凛冽。
猎物开始露出更多的尾巴了,甚至,可能因为他们的紧追不舍而感到不安,开始试图反侦察。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无比,“既然他们喜欢玩情报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下达了新的指令:“从现在开始,所有对外释放的、关于许氏案件调查进展的信息,分为三个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