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横抱起 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第3/4页)
第一层,给常规渠道和表面合作方的,依旧是进展缓慢,阻力重重。
第二层,通过应氏控制的、但可能与对方有间接联系的可信中间人,放出去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突破性进展,比如找到了关键证人愿意翻供的迹象、资金流向追踪取得重大突破,指向某个特定区域,这个区域,要模糊但引人遐想。
第三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层。制造一份高度加密、但留有合理破解线索的虚假核心调查报告,内容要足够震撼,直指某个对方怀疑的替罪羊,同时,也要暗含一些会引导对方做出错误判断的诱饵信息。然后,用一点意外的方式,让这份报告流落到对方可能接触到的信息黑市边缘。”
这是一招险棋,也是反客为主的杀招。
如果应徊或者他背后的人真的在密切关注,甚至主动打探,那么这些真假难辨、层层递进的消息,必然会扰乱他们的判断,促使他们采取行动。
而一旦他们行动,就会暴露出更多的马脚。
“另外,”应洵看向情报团队的负责人,“对郑家,尤其是郑老爷子和几个核心旧部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最近见了哪些生面孔,打了哪些不寻常的电话,资金账户有没有异常流动。特别是,和那个东南亚服务器集群所在的区域,有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命令迅速被分解执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应洵的操控下,悄然反向撒开。
不出应洵所料,他故意释放的烟雾弹很快产生了效果。
先是许母那边,应徊的探望更加频繁,带去的营养品和安慰也更多。他不再只是空泛地宽慰,而是开始透露一些“好消息”。
“阿姨,您别太担心了,我托人又打听了一下,虽然案情复杂,但好像出现了转机。”应徊坐在许家客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振奋,“听说调查组内部也有不同意见,有人认为证据链有瑕疵,那个所谓的关键邮件日志可能被篡改过。而且,许叔叔在里面表现得很镇定,配合调查,这对他很有利。”
许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小徊,你说的是真的?”
“我只是听到一些风声,不能百分百确定。”应徊谨慎地说,但脸上的表情却给人信心,“但这是个好兆头。我还听说,因为社会影响和许叔叔过往的良好记录,上面也在关注,可能会考虑到实际情况,从轻处理,甚至,如果证据不足,最终可能不会起诉。”
这些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连日来濒临崩溃的许母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对应徊的感激无以复加,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小徊,多亏了你!没有你,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清沅她……唉,最近也是魂不守舍的。”
应徊温柔地拍拍许母的手背:“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清沅她压力大,您多体谅,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
他特意强调了“一家人”,无形中进一步强化了自己未婚夫的身份和责任。
许母连连点头,对应徊的信任和依赖达到了顶峰。
在她看来,关键时刻,是这个温润如玉、有情有义的未来女婿在奔走努力。
就在应徊积极巩固战线的同时,应长松的一纸召令,将应洵和应徊都叫回了老宅。
书房里,气氛凝重。
应长松半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逡巡,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许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应长松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虽然消息压着,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应氏最近股价也有些波动,虽然不大,但影响终归不好。”
他看向应徊,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徊,你和许家姑娘的婚约,当初是为了两家利益,现在许家这个样子,婚约还履行下去,对应氏,对你,未必是好事。”
应徊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和坚定:“爸,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许叔叔为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是清白的。此刻解除婚约,不仅会寒了许家的心,也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应氏毫无情义,唯利是图。这对集团的声誉损害更大。”
他言辞恳切,目光清澈:“况且,我和清沅订婚在前,无论许家是盛是衰,我都应当承担起这份责任。我已经在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帮忙周旋,我相信事情会有转机,这个时候离开,我做不到。”
这番有情有义”、“坚守责任的宣言,掷地有声。
旁边侍立的老管家和几位旁系长辈闻言,都不由得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在利益至上的豪门,能说出这番话,不管真心几分,姿态已经足够漂亮。
应长松深深看了应徊一眼,没有立刻表态,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应洵:“阿洵,你怎么看?许家的事,你插手了多少?”
应洵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接掠过应徊那张温润却隐含得意的脸,看向父亲,声音清晰冷冽:“爸,许家的事,背后不简单,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更不是许明远个人失德。有人精心设局,目标可能不仅仅是许家。”
他顿了顿,毫不避讳地抛出自己的判断:“举报源头、资金流向、证人反常,种种线索都指向有组织、有预谋的陷害,而且,其中一些手法和痕迹,让我觉得很熟悉。”
他没有明说“熟悉”的是什么,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家族内部倾轧的某些阴私手段。
应长松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许家做文章,真正的矛头,可能是指向我们应氏内部。”应洵语气笃定,“这个时候,贸然解除婚约,不仅正中某些人下怀,显得我们心虚怯懦,更可能让许家彻底倒向另一边,或者让幕后黑手觉得计谋得逞,变本加厉。”
应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
应长松沉吟良久,缓缓道:“即便如此,当务之急也是稳住应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风险,调查真相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耽误了集团的正事,阿洵,你现在是掌舵人,分寸要把握好。”
这话,隐隐有责怪应洵过于关注许家、可能因私废公的意味。
应洵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爸,您放心,应氏的发展,我心里有数。该推进的项目一个没落下,该赚的钱一分不会少。至于许家的事,既是私事,也关乎集团声誉和潜在风险,怎么处理,我自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