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体验新床 宝宝,舒服吗(第2/3页)

店员又指向旁边的床具。

“这套床架是德国品牌今年主推的悬浮静音款,排骨架是整块桦木多层热压成型,单边承重可达三百公斤,翻身绝对没有声音,床垫是分区独立袋装弹簧,表层做了五厘米的天然乳胶和记忆棉复合垫层。”

她蹲下身,用手掌按压床垫边缘:“您看这个回弹速度,既不会硬邦邦,也不会一躺就塌陷,很多客人说,躺上去像睡在云朵上,但是是有支撑的云。”

许清沅被这个形容逗笑了。

店员见缝插针:“太太笑起来真好看,您先生眼光真好。”

又转向应洵,“先生和太太坐在一起特别般配,这套沙发的色调衬您二位的气质。”

应洵神色未变,但许清沅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明显了些。

店员又引他们看了几款,每一套都详细解说,这款面料的耐磨系数通过三万次测试,那款框架是三十年经验老师傅手工榫卯,这款床品的走线是每英寸十二针,那款靠枕填充了匈牙利白鹅绒……

“最重要的是,”店员总结,“太太皮肤白,这种灰粉色特别显气色;先生身形挺拔,意式极简的线条感和您的气质很搭,您二位往这儿一站,就是活广告。”

许清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应洵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刚刚介绍的所有款式,”他说,语气平静,“我都要了。”

许清沅一愣,随即轻轻扯他袖子:“太多了。”

应洵低头看她:“不多。”

“家里放不下的……”

“换着用。”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也可以挑每天宠幸哪一套。”

许清沅耳根又烫起来,索性不说话了。

应洵这才转向店员,报了别墅地址,又补充道:“另外,同样的配置,往这个地址也送一套。”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便签,写下许家的地址,“沙发、床、配套的床品靠枕,都按刚才那几套各选一份。”

这是给岳父岳母的。

店员双手接过,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先生真是有心了,太太,您家先生这份体贴,真是多少人修不来的福气。”

许清沅看着那张写着许家地址的便签,心口像被温水浸过,胀胀的、暖暖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太多了,因为她知道,这不是采买,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把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都妥帖安放好。

从家居馆出来,许清沅还有些恍惚。

“应洵。”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应洵偏头看她,没说话。

“就是,”她斟酌着措辞,“买东西,不看价格,不问需不需要,只要觉得好就全要。”

应洵认真想了想:“以前不是。”

“那现在为什么……”

“因为没有给谁买过。”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像落在她心尖上,“不知道该怎么买,怕买漏了,怕你哪天需要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所以干脆都买了。”

许清沅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商场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明明灭灭,但他的眼睛始终是清澈的、坦然的,像十三年前清溪镇那个把唯一平安扣塞进她手心里的小男孩。

“你是不是傻。”她轻轻说,声音有些哽咽。

应洵低头看她,认真回答:“是有一点。”

许清沅被他这副正经认领的样子逗笑了,眼泪却滚下来。

应洵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以后就不傻了。”他说,“以后知道你最喜欢哪个颜色、哪款面料、哪种软硬度。就不用全买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在承诺什么很重要的事:“慢慢就知道了。”

许清沅用力点头。

高档家具馆的效率,远超许清沅的想象。

当晚回到别墅,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主卧的门开着,几个穿着工整的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下午在三楼试过的那套烟灰色绒面沙发已经安放在窗边,床也换成了那款睡在云朵上的新床品。

工作人员识趣地迅速收工撤离。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应洵从身后靠近,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低哑:“试试?”

许清沅耳尖微热,明知他问的是床垫舒不舒服,却还是被他这简短两个字勾出了几分不自在。

“嗯……”

她刚在床边坐下,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陷了一陷,确实是云朵般的触感,柔软,包裹,却又稳稳承托。

应洵也在她身边躺下。

新床垫的回弹极好,他一侧的重量压下来,许清沅只感觉到微微的倾斜,随即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许清沅陷进那片云朵里的时候,还在嘴硬,“不是说只是试床垫而已……”

尾音却没入应洵俯身而来的阴影里,他单手撑在她枕侧,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十指松松扣着,像怕压坏了什么易碎的宝物。

月光从纱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眉眼间落下一层薄薄的银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嗯。”他低低应着,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试床垫。”

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可视线落在她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许清沅被这样直白的目光看得心慌,偏过头,露出烧红的耳廓。刚洗过澡的缘故,她身上有和他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此刻被体温蒸腾着,丝丝缕缕往他心口钻。

“应洵……”

“在。”

他的吻落下来。

起初只是落在额角,像试探水温,又像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又一次午夜梦回。

然后顺着眉骨的弧度,经过轻颤的眼睑,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

他停住了。

许清沅能感觉到他克制的呼吸,一簇一簇扑在自己脸颊上,带着压抑的、滚烫的潮意。她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里有她熟悉的深情,也有她不甚熟悉却隐隐猜到的东西,像蓄势待发的潮水,只是被一道名为怕吓到她的堤坝牢牢拦着。

她忽然就不慌了。

许清沅抬起那只被他扣着的手,挣开,转而环住他的颈侧。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又像是最古老最直白的邀请。

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应洵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覆下来的时候,许清沅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包裹感很强的床垫”。

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里,却并不下沉,而是被妥帖地承托着,就像他的吻,强势却不失温柔,攻城略地,却每进一步都要停下来看一看她的反应,等她微不可查地点一下头,才敢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