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既然你当日迎了亲,今儿就必须跟我一起回门。不许丢我的人!”

楚云梨重新靠回了车厢里。

钱振兴恨得牙痒痒,又拿她无法,只得气冲冲靠了回去。

楚云梨看到他这模样,提醒道:“别在我爹娘面前摆脸子,你要是敢为难他们,回头我就为难你的心尖尖。想来,我身为你的正妻,为难一个没拜堂的平妻应该挺容易,而且你的长辈也站在我这一边……”

说到这里,她满脸的得意。

钱振兴恨不能撕碎了她脸上的得意之色,但也不敢真的给廖家人甩脸子。

廖家的院子不大,只有两进,胜在位置不错,还在内城,比方家近了不少。

夫妻俩的马车在门口停下,廖家下人立刻上前:“姑娘回来了,姑爷,快请!”

二人还没有下马车,廖家夫妻已经迎了出来,还有廖婵娟的弟弟也跟在后头。

一家三口对钱振兴特别热情,簇拥着他往里走。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钱振兴面对着恭维自己的两个年长之人,也板不起脸来。一时间,还算相谈甚欢。

楚云梨坐在门口的位置,廖母一边听翁婿两人交谈,一边偷偷观察女儿神情。她不知道这两人回门能待多久,于是起身:“婵娟,我那花样怎么都弄不好,你来帮帮我呀。”

至于什么花样,她就不说了。

这不过是她想要和女儿单独相处的借口而已。

出门后,两人去了廖婵娟未出嫁时的屋子。

廖母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如何?”

楚云梨不打算隐瞒,在这门婚事上,廖婵娟就是被廖家主给坑了,反正廖家夫妻还年轻,经受得起这点打击,她直言道:“他原本就不想娶我,这几天虽然夜夜回房,但都是从那女人床上回来的,回房后也只是睡软榻。”

廖母惊呆了:“那钱家的长辈就不管?”

“就是管了他才回房的,如果长辈不过问,他都不会来找我。”楚云梨无奈,“长辈也只能让他回房,至于我们俩在房里做什么,他们又不可能派个人在边上盯着。”

廖母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女儿都已经出嫁,当时场面那样盛大,如果现在从婆家回来,婚事肯定要受影响。高不成低不就的,说不定一辈子都选不着合适的人家。

“长辈对我还不错,都捧着我去踩那个姓方的。”若是没有后来方铃兰针对廖家的所作所为,只单论这场让人尴尬的婚事,楚云梨不觉得方铃兰多大的错。

廖母活了半辈子的人,又是在大户人家长大,听到这话,只觉痛心疾首,钱家人只是利用女儿啊!

她张了张口,没把这话说出来。

闺女已经嫁了,如果现在回娘家……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先跟孩子他爹商量。

“婵娟啊!”廖母心疼地抱住女儿。

她觉得不能放任事情发展,于是叫来了厨房里准备饭菜的丫鬟,让其去请廖父过来。

至于女婿……在得知了这女婿的所作所为之后,廖母恨不能用大棒将其打出去。怠慢一点怎么了?再说,不还有儿子陪着吗?

廖父得知妻子有请,看了一眼女婿,心知出了大事。

女婿是娇客,得他亲自相陪。更何况,钱府势大,女儿是高嫁,他们客气一些,女儿在婆家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振兴,我去去就来。”

钱振兴笑着颔首。

廖父看女婿的笑容,怎么看都感觉女婿在强颜欢笑,他心里一沉,很快去了后院。

一进女儿的屋子,就看到泪眼汪汪的妻子,廖父满脸担忧,忙问:“怎么回事?”

廖母气到了极致,担心到了极致,说话便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姓钱的太欺负人了,成亲之后每天都去别人的房里,完事了才回新房,回来还只在软榻上睡,到现在也没和闺女圆房。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也就是她还有两份理智,否则,真就扑到前面大堂去挠花钱振兴的脸了。

廖家主也很生气,但他要冷静理智得多,一开始的愤怒过后,就开始分析:“钱振兴一开始就不愿意娶婵娟,这婚事是家中长辈替他做主定下的,他心里只有那个平妻,在长辈逼迫他每天必须回正房睡的情形下干出这种事也正常……”

廖母忍不了了,出声打断他,吼道:“你做什么?你还为那个混账开脱上了?你这么理解他,是觉得婵娟遭受这一切是活该吗?姓廖的,这婚事我从一开始就不答应!”

她一顿喷,廖父无奈解释:“我也不想答应,这不是拒绝不了么。”

他看向女儿,歉然道:“婵娟,是爹对不起你,当年家里的事需要你来还情。趁着现在你们还没有圆房,如果你想回来的话,我可以去钱府帮你谈。”

“你说得轻巧。”一提起这婚事,廖母就满腹怨言,“婵娟上了花轿,那就是嫁过人的姑娘,不管有没有圆房,她的婚事都肯定会受影响。你把人接回来,接回来以后呢?以后不管婵娟嫁到哪户人家,人家都会拿这事来拿捏她,即便是不嫁了,你愿意把人留在家里养一辈子,婵娟身上的闲言碎语也不会少。姓廖的,从咱们答应这婚事那天起,就已经害了婵娟了……呜呜呜……”

她哭得伤心至极。

楚云梨伸手安慰:“娘,我不回来,你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

廖母一个字都不信,这姑娘家嫁人,图的是有一个贴心人照顾自己,夫妻两人相依相偎,互相陪伴。即便是和男人相敬如宾,至少也是互相尊重。

那姓钱的这么干,对女儿哪儿有尊重?

如果这三五年之内钱振兴想通了还好,要是他真的是个情圣,一辈子离不开平妻,女儿到时连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日子还怎么过?

这些事,廖母是越想越悬心,越想越难受。

廖父沉声道:“我去找钱振兴谈一谈。”

他刚要转身,廖母就呵斥,“你打算怎么谈?逼着他跟你女儿圆房?这话你张得了口,回头婵娟在他面前哪儿还有面子?”

廖父无奈:“那你说怎么办嘛。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廖母的怒火又添一层:“我要是知道怎么办,也不会在这儿哭了。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答应这婚事,你们母子欠的情分,凭什么让我女儿来还?早知道……当初我说什么也不嫁给你,嫁给你了也不生孩子,省得带他们来这世上替你们还债。”

这话从定下婚事起,廖母已经说过了好多次。

廖父一开始还道歉,后来也不说了,道歉没有用嘛,而且妻子就是想抱怨,不是想要他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