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第4/6页)
闻言,楚云梨恍然,方铃兰还是想过上辈子的日子,钱振兴已经变成了废人,不会再如从前一般宠爱她。也就是说,她这辈子都没有了翻身之力。
周氏想要害她,钱振兴又不肯护着,方铃兰若是继续留在院子里,也不过是一个死。如果不知道上辈子的风光,她可能还会忍,她明明可以做钱府当家主母,清醒后却是一个连院子门都不得出的疯癫妇人,两种境遇天差地别,再次逼疯了她。
钱振兴受了伤,院子里的人慌慌张张,报信的报信,请大夫的请大夫。楚云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头到尾都没动。
钱振兴肚子上的三刀,有一刀扎在了要害之处。楚云梨如果出手止血,兴许能让他捡回一条命。但她没有出手……换了其他的大夫,多半救不回来。
果然,等到大夫赶到,钱振兴的脸上毫无血色,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神都散了。
方铃兰瘫坐在旁边,她没有试图逃跑,也知道自己跑不掉,手里还抓着那把伤人的匕首。在听到大夫一脸沉痛地说救不回时,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抬手,狠狠一刀扎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大夫惊呼:“快夺过她的刀。”
方铃兰不看任何人,只是仰头看着楚云梨:“我怕……还是自己死了吧,省得不得好死。”
她杀了钱振兴,如果等到周氏或者是钱父动手,那真的是想死都不能好好死。
等到钱父赶到,院子里只剩下了两句尸首。
对着死人发不起脾气,他扭头狠狠瞪着楚云梨:“你为何不阻止?”
楚云梨一脸无奈:“我来不及呀!再说,不管不顾往上冲,那是莽夫所为,万一我没救下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
她轻哼一声,“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要我冒着危险救人?”
钱父大怒:“这是你夫君。”
楚云梨往后退了一步。
钱父更怒:“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如果这些真是廖婵娟的家人,她眼看几人互相伤害却不动手阻止,确实是冷血。但归根结底,这些所谓的家人根本就不是廖婵娟所要的,无论是方铃兰还是钱振兴,都伤害过廖婵娟。
钱父刚刚失去了父亲,如今又失去了儿子,心里真的特别难受,说话都是用吼的。
周氏原本起不来身,听说儿子被方铃兰扎死,急匆匆赶了过来,她自己走不动是让人抬过来的,当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两人时,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人死不能复生。
钱父在一开始的悲怆后,也打起精神为儿子准备丧事,至于方铃兰……他越想越恨死了,也不让人好过,让人将方铃兰运到郊外用大火烧成灰烬,然后将骨灰扔到了深山之中。
钱振兴没了。
廖父以为女儿的命已经够苦,没想到这一眨眼之间,女儿竟然变成了寡妇。他带着妻儿急匆匆赶来。
“婵娟,跟我回家吧。你还这么年轻,回去过个几年再找个如意郎君……”
楚云梨摇头:“爹,我不走了。”
在廖父看来,女婿不在了,女儿在这里彻底没了盼头。以后的钱家主多半是花夫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女儿跟那孩子年纪相差这么大,根本就不能敢指望那孩子打心眼里尊重女儿。
女儿若继续留在这里,越是往后,处境越是艰难。
廖父满脸焦急:“走吧,别跟这些烂人纠缠了。咱们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以后嫁个如意郎君,生三两个孩子……”
“爹,我不回去。”廖婵娟在这里被害到家破人亡尸骨无存,她好几次提出想走,是钱府的人不答应。
既然钱府要强留她,楚云梨当然要好好留下来……活到最后。
就凭钱父宠爱花夫人,周氏绝对不会忍,回头一定会对付那母子二人。
果不其然,这边楚云梨还在和廖家的人说话,就听说花夫人摔了一跤,肚子里的孩子当场就没了。
廖母听到丫鬟的禀告,吓得胆战心惊:“婵娟,咱们回家吧。这里面的人没有人性,他们会杀人啊!”
杀人对于廖家夫妻来说是很遥远的事,但方铃兰就敢!并且,别人不知道,他们却是知道的,不管是之前去了的钱二爷夫妻,还是钱家主,那都是被人给害了。
女儿留在这里,夫妻俩真的是夜里睡觉都不安稳,生怕什么时候就有钱府的人跑去请他们奔丧。
楚云梨没有过去探望花夫人,稍晚一些的时候,听说花夫人伤了身子,以后都再也不能生。
而此时的主院之中,钱父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周氏脸上。
周氏脸被打歪了,她本就中毒未愈,身子很是虚弱,被这一巴掌险些扇到地上去。
钱父本就是来教训妻子,早已经将伺候的人打发走。他恶狠狠盯着面前的女子:“周氏,你好得很,那孩子生下来也要叫你一声母亲,你怎么如此狠毒?”
周氏自然是不承认,不过她也不想多说,儿子的离世给了她不小的打击。再加上她身子本就中了毒,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和力气。
她一脸生无可恋,奄奄一息道:“你打死我吧。振兴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钱父气不打一处来,怒到极致,在屋子里跳脚。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生气,当日晚上,钱父半边身子都瘫了。
这当然不是巧合,而是楚云梨私底下动了手。
她不知道钱父怎么想的,居然对她下毒。这绝对不能忍啊!
既然那么喜欢害人病弱,那就让她自己在床上躺着。
一大早,几位管事等在了外书房。
原先能进外书房的三个男人,如今还在世的就只有钱父。
可惜钱父今日起不来了,只剩下楚云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管事们面露焦急,等了好久也不见主子,楚云梨提出帮他们处理,几人不太愿意。
楚云梨虽然是在外租房里算账,但她很少插手钱府的生意。
“几位也别太着急,先坐着吧,我去帮你们看一看。”
楚云梨不紧不慢走到正院之中时,钱父正折腾着想让人抬他出门去书房,看见楚云梨出现,他本来就很差的脸色泛上了青灰之色。
“你来做什么?”
“父亲,外头来了四位管事,说是有要事找你,等了许久不见人,所以儿媳来看一看。”楚云梨上下打量他,“父亲这是病了吗?”
钱父正发脾气呢,因为他发现,他连好好坐在这椅子上都办不到,旁边的人一松手,他就会从椅子上滑落。
“是不是你下的手?”
楚云梨一脸莫名其妙:“父亲这话是何意?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