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这分明就是威胁。

袁玉兰之死确实有异。

国公夫人一开始很喜欢安宁郡主这个儿媳,操办婚事时简直是不遗余力不计钱财。

可真的把这个儿媳妇娶进门,事情发展到现在,国公夫人特别后悔。儿子和安宁郡主并没有相处和睦,甚至还弄得跟仇人似的。这才过去多久啊,两人就再不见之前的恩爱。相比起来,袁玉兰虽然废物了一些,性子软了一些。但却实实在在让儿子享受了好几年的欢愉。

都说女人是祸水。

国公夫人原先不觉得,现在认为这话一点都不假,自从安宁郡主和儿子搅和在了一起,儿子才开始生病,才对袁玉兰动手,以至于落下了把柄。

此时听到安宁郡主的威胁,国公夫人反应也快冷笑了一声道:“我儿子对玉兰动手,说到底都是因为你,你去告啊,把事情闹大,看看旁人信不信你无辜!”

安宁郡主面色难看。

她和沈青山在一起的时间确实经不起推敲,那边袁玉兰刚死不久两人就定亲,半年之内就成了亲,显得太急切了一点。如果说她不知情,外人可能真的不太会相信。

若是她不能在袁玉兰之死上撇清自己,又跑去告状,那就是自投罗网。

气氛凝滞。

顺东出声:“爹,你要快点好起来。”

沈青山听到儿子说这句,心中特别欣慰。愈发偏向亲生儿子,不想给那个野种上族谱。

“顺东乖,以后得空多来看看爹。”

早晚来请安,他也能有点事做。

安宁郡主看着这些,目光紧紧盯着理国公:“我不管,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就回公主府告状。沈青山骗婚,还恶意毁了我的清白。”

国公夫人直接翻脸不认:“我儿子明明是这一次中毒才不行了……你少污蔑他。还有,他这次中毒分明就是你动手,是你害他!你故意下毒害他不行,转头又一盆脏水往国公府身上扑。长公主府是君,国公府身为臣子是该敬着,但君也不能不讲道理。是你先下毒害人……”

这番话,完全就将沈青山欺骗她的事情直接给切了过去。

偏偏沈青山确实是才中毒,在此之前,他身子什么样……虽然看过不少大夫,能找那些大夫作证,但男人不行这种事本就不好界定。

时间短也是不行,彻底不成也是不行……安宁郡主眼睛都气红了。因为她不确定能不能启动那些大夫出面,也不确定那些大夫能实话实说。

“沈青山,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你给我等着!”

看到安宁郡主转身跑走,国公夫人心里有点慌,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衣袖,低声询问:“要不要先把族谱上了稳住她?这族谱……也不一定就非得是真的。”

随便找一本写上,回头烧了就是。

国公爷也想到了这些,道:“你去把人追回来。”

国公夫人不愿意,请了身边的管事去传话。

安宁郡主早上才下定决心要留下,看到国公夫妻服了软,也不在强行回娘家。抹着眼泪进门问:“给个期限。”

国公爷叹气:“既然是答应你了,事情就不会有变动。这样吧,也不说什么良辰吉日了,国公府天天是好事,哪天都是好日子,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中午,你若是不放心国公府,怕我们欺骗你,倒是可以站在旁边观礼。”

话说到这个份上,国公府又已经妥协了,安宁郡主该见好就收,表示她信任家中长辈云云。

但她还真的不太相信,于是厚着脸皮道:“行!给我个确切的时辰,明天我到祠堂外去等!”

国公爷垂下眼眸,其实把孩子记上族谱这件事情很冒险,不管族谱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消息一传出,就只能是真的。

他打算和儿子好好谈一谈,于是,送走了安宁郡主后,国公爷坐在儿子床边,直言:“青山,你如今病成这样,大夫也查不出病症。之前有大夫悄悄跟我说,你这个病症和古籍上记载的前朝秘药很像,如果真中了那种毒,至少也要休养十年才能勉强走动。”

沈青山有些接受不了,瞳孔微缩:“爹,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

“青山,你还年轻,以后的事情不好说。能痊愈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你也要好好活着,别让我和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青山很是激动,但在父亲严厉的眼神下,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没有想寻死,只是不甘心失去自己的世子之位……被父亲教导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很清楚,父亲不是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既然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世子之位肯定会招人觊觎,父亲这绝对是动了立世孙的想法。

“爹,为了国公府,我相信你。”

理国公特别欣慰:“青山,我真的对你很满意,只是天意弄人。顺东是个好孩子,他会孝顺你。只要他位置稳固,你的日子绝不会难过。”

沈青山张了张口:“爹,儿子有些不甘心,我练兵那么多年,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如今……”

“青山,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你别总想着过往,人要往前看。无论何时,都要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理国公一脸严肃,“你如今最要紧是放下所有的心思好好养病,只有养好了病,你才有希望重新站在人前,否则,你想再多都是空谈。”

翌日,理国公下朝回来,特意带着安宁郡主去了祠堂将平安的名字添上。

没有人给那个孩子取名字,到了祠堂里,还是安宁郡主说那个孩子叫顺安,理国公动作微顿:“郡主,我都答应让孩子上族谱,但你这名字不合适。顺字是我国公府一脉最年轻一辈的嫡出的排行,顺东当初是记在袁氏名下,且他们夫妻确定没有其他孩子过后才为孩子从了顺字。如果这真的是青山血脉,看在青山子嗣单薄的份上,从顺也没什么,但……说难听点,这孩子和青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要从顺,这说不过去。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

安宁郡主也怕把人给逼急了,她脸色不太好:“那就写平安,沈平安!”眼看名字稳稳落到了族谱之上,她昨晚就觉得公公婆婆答应这件事情太过随意,一开始那样抵触,后来答应了也没有不情愿。

所以,她怀疑这族谱有假,等到名字写上,她还特意上前翻看一番。

这族谱确实是摆在祠堂多年,陈旧找不出伪装的痕迹。

确定族谱是真的,安宁郡主终于满意,沉声道:“郡主所出的孩子,比那个叫顺东的高贵百倍,相信以后皇舅舅知道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