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沈青山也没想到,安宁郡主都不狡辩,直接就承认了。

一时间,他失了言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此事。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我对不起你。但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算计都冲我来,不该伤害一个孩子。”

安宁郡主一脸坦然:“我要国公府世子之位,你不肯给,那我就只好自己伸手取了,这有什么问题?”

沈青山噎住。

如果方才明示,这会儿是直接把话都说清楚了。安宁郡主就是想要将国公府世子之位给她弟弟的孩子。

可这怎么可能呢?

沈青山一脸不悦:“我是亏欠了你,也有在尽力弥补。凡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想方设法送到你手中,你想做的事,我都想让你如愿。直白点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这条命,因为这是我欠你的。但是国公府世子之位不行,国公府好几房人,即便是我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可以把国公府交到旁姓人的手里。”

如果把国公府世子给了那个强宝中的孩子做,以后这国公府和沈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能得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那是先辈流血又流泪换来的。沈青山可不想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一个想要,一个不给。两人谁也不肯退让。

话说到此处,算是撕破了脸。

楚云梨垂下眼眸,唇角微翘。

安宁郡主烦透了:“这两个丫鬟随你处置。”

语罢,拂袖而去。

沈青山看着她的背影,提醒道:“安宁,夫妻之间吵架正常,我不希望今日之事让太多的人知道。是,你是捏着我一些把柄。但长公主府也并非没有污点。”

每个大户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有一些是违背伦理纲常,有一些甚至还触犯了律法。但凡传出去,哪怕没有牢狱之灾,也会被人笑话。

此时沈青山指的就是长公主府抱出来的那个孩子。

长公主怕夜长梦多,已经跟淑妃娘娘提了,亲。淑妃娘娘没有一口回绝,说是要考虑一下,也要与皇上商量。

没有回绝,那就是有希望,且这希望还不小。

如今宫中还没赐婚,这时候说长公主有一个孙子了,虽然不至于欺君,但绝对会让皇上与淑妃对他生出隔阂。

都说伴君如伴虎,想要讨得皇上的喜欢和偏爱不容易。但让皇上消失这份喜欢和偏爱,不过就是眨眨眼的事。

长公主府绝对承受不起孩子身世暴露的后果。

安宁郡主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凌厉地瞪着沈青山。

她眼神里有不敢置信,也有失望。

沈青山一脸坦然:“安宁,你不要逼我。许多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这件事情不行。”

安宁郡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她临走时,还带走了一大片下人。

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沈青山心里烦躁不已,他不能从安宁郡主发脾气,甚至都不敢说太重的话。此时夫妻俩已经闹翻,以后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波折。想到此,沈青山心中戾气横生,偏偏又拿安宁公主无法,当他看到地上的两个丫鬟时,满腔的怒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处。

“把这两人拖出去杖毙。”

楚云梨没有求情,她过来告状时,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在安宁郡主的心里,顺东只是一个庶出子。但是,于如今的沈青山而言,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如果他不想把国公府是的这位交给侄子的话,就必须要护好顺东。

顺东天资不错,若是出事,实在太可惜了。

沈青山想到这里,觉得光是将这两人杖毙,不足以震慑府里众人。于是吩咐:“让所有闲置的下人都来观刑,都给我看清楚对小公子下毒的下场。”

楚云梨带着顺东离开。

沈青山看着她的背影,快走几步:“秋菊,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小公子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觉得这是麻烦。”楚云梨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冷。

别看这会儿沈青山拼了命的护着顺东,甚至还要震慑众人。但楚云梨也没有忘记,最先对顺东下毒手的人就是沈青山。如果不是她机灵,顺东早已没了命。

安宁郡主心里很烦,她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但又不想和沈青山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哪怕是亲生母女,安宁郡主也不敢保证母亲就一定会替她着想。

虽然母亲很疼她,但一直都更疼弟弟。并且那孩子是生下来就送到了国公府,跟母亲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并且,她可没有忘记母亲一开始是不要这个孩子的,是弟弟跪地请求,母亲才勉强答应将孩子留下。

如果让母亲知道沈青山拿着这件事情威胁她和长公主府,说不定母亲会对孩子下毒手。

毕竟,孩子不在了,把柄自然也就不在了。

但安宁郡主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离开国公府,国公夫人不算辱没了她郡主的身份。如果离开了沈青山,她再是郡主,也很难再嫁一个国公,甚至连侯府都难。即便是嫁进去,那也不是长房嫡支,以后做不了当家主母。

如果安宁郡主没有做过国公府世子夫人,或许不会执着这些,但她都已经是妥妥的下一任国公夫人让她放弃,她真的舍不得。

安宁郡主在外头转了一圈,都没有回长公主府,天黑后重新回了国公府。

沈青山已经在房里等着了。

他一直有派人盯着安宁郡主的车架,知道她人没有回长公主府,也没有派人回去。因此,看到人进门,他面色还算温和。

“安宁,我不希望再发生今天这种事。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对那不懂事的孩子动手。咱们约法三章吧,以后你不针对顺东,我也不伤害那个小孩子。”

安宁郡主没有去找母亲告状,其实就是再一次选择了沈青山。听到这话,暗暗松了一口气:“行!”

沈青山强调:“我还有个条件,那个孩子不能放在你名下养,也不能上族谱。如果你愿意,我会将他送到庄子上,由你的人照顾。”

说到这里,他一脸歉然,“我知道自己这是出尔反尔,但那是我之前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我名下不能乱养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咱们俩人都不能养。”

安宁郡主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想要在迂回地达成此事,怕是不太容易,她开门见山:“我若非要放在名下呢。”

沈青山似笑非笑:“孩子的身世见不得光,你不要逼我。”

安宁郡主大怒,提醒道:“你身上也有秘密!”

“你可以出去说。”沈青山怡然不惧,“你敢说我不行,我就说是长公主府想要把孩子塞到我名下抢我的世子之位,我不答应,你们就污蔑于我。退一步讲,即便是外人都知道了我不行又能如何?我是被人所害,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