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第2/3页)

他振振有词,言之凿凿。

安宁郡主看着这个一脸冷淡地和自己谈条件的男人,真的没办法将当初那个满眼深情的他看着是同一人。

总有人说相爱容易相守难,安宁郡主原先不信,如今看来,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两人能够在一起不容易,安宁郡主在上花轿时,真的以为能和他恩爱一生。这才过去多久,竟已然到了图穷匕现的地步。

她忽而冷笑了一声:“沈青山,这话不知道旁人信不信,但你干了些什么,我心里却是清楚的。当初你为了攀上长公主府,为了娶我过门,你……手上可是沾了人命的。那不是下人,甚至都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官家之女,是你承诺过要相守一生的爱人。”

沈青山面色微变。

“你别胡说!”

“人证物证我都有。”安宁郡主原先是一开始打探一下沈青山为了和她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说实话,得知沈青山私底下干的那些事,她心里特别高兴。

高兴于一个男人为了娶到她,居然不顾前程不择手段。

但如今她却后悔了,沈青山对和他同床共枕好几年的袁玉兰那么狠,这份狠辣自然也会落到她的头上。

因为不管沈青山娶谁,他藏在骨子里的狠毒性子都不会变。

安宁郡主只后悔自己明白得太迟。

沈青山听到这话,面色格外难看:“安宁,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相守一生,那也是为了你才干的坏事。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说过,我要世子之位。”眼看沈青山有松动之意,安宁郡主冷笑,“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当初明明是你勾引我。”沈青山脱口而出。

这是事实,安宁郡主确实是先喜欢上了他,才刻意靠近。但是,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安宁郡主只觉得特别丢人,尤其她眼神不太好,以为的情人变成了狼人,她越想越怒,狠狠一巴掌甩了出去。

两人离得近,这一巴掌打得结实,沈青山倒是想躲,但还没来得及躲呢,脸上就挨了一下。

沈青山满脸愕然。

“你打我?”

“你毁我一生,打你都是轻的。”安宁郡主磨着牙道:“若不是我还顾及名声,如今你已经沦为阶下囚,说不定已经死了。”

她强调道:“我是在乎名声,但也没那么在乎,把我逼急了,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沈青山用手捂着脸:“我去书房睡。”

说完后,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这会儿两人都在气头上,说的话都特别难听,每一句都扎在对方的心窝上。照这么下去,两人只会更加讨厌对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告对方一状。

安宁郡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后悔当初没有拒绝沈青山的亲近,还让他用手毁了自己的清白。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一抬手,捡了椅子朝着沈青山的背影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给我滚!滚!”

椅子砸在地上,因为做工极好,一点都没坏,甚至都没松动。

安宁郡主见状,心中怒火又添一层:“老天无言,连个椅子都欺负我,来人,把那椅子给我踢出去劈了当柴火烧。我再也不要看到它了。”

说到后面,已经气哭了。

*

关于青山院发生的事,楚云梨一直都有让人盯着。

她从来就没想饶过沈青山,于是,在沈青山过来探望顺东时,她再次上前俯身行礼,袖子里又有一些粉末飞出。

翌日,沈青山生病了。

他浑身乏力,双腿软得跟面条一般别说是去军营了,连起身都做不到。

理国公得知此事,特意留在家中陪儿子看大夫,短短半日,城中所有的名医都来了一趟,甚至还请了两位太医来,但都束手无策,不知道沈青山生的是什么病。

沈青山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算计了。

在幕后的人实在太狠,一出手就让他站不起来,像个废人一样瘫在床上。这分明就是恨他入骨才有的手段。

这么恨他的人,一个是沈青海,另一个……只有安宁郡主。

沈青山是早上起床时发觉自己中招了,头一日夜里一点端倪都没有。理国公也是早上才知道的,但短短半天过去,他眼睛熬得血红,整个人胡子拉碴,身上的骨头都弯了几分。

楚云梨特意带着顺东过去探望。

彼时,国公夫妻俩都在,安宁郡主也在。

如果两人没有撕破脸,安宁郡主还会担忧沈青山的病情,如今嘛,她坐在旁边,满脑子都在预判……如果沈青山就此一病不起她要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留下。

沈青山是长房嫡出,如今身上又有世子之位,那他的儿子就一定是这国公府下一任主人。

既如此,安宁郡主将那个孩子好生教养,长大以后为孩子请封,那她也还是国公夫人,超品的诰命!

安宁郡主兀自想着,一抬头,发现沈青山看过来的眼神不对劲,她皱了皱眉:“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动的手吧?这一次不是我,你如果一心怀疑我,就会放过真正幕后主使。”

沈青山垂下眼眸,这会儿的他浑身乏力,不光身上没有劲,脑子反应也有点慢。

母子俩就是这时候进门的顺东很乖巧,面对国公夫妻,哪怕心里很害怕,却还是老老实实上前磕头行礼。

按理来说,顺东应该每天早晚去给国公夫妻请安,但是他之前要读书,后来身子又不适,此事就一直落下了。

许久不见长辈,见面了磕个头是应该的。

国公夫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理国公则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孙子。

男人和女人看法不同,此时国公夫人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恨不能立刻找个名医将儿子治好。

但理国公已经在想如果儿子好不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国公之位不可能交给一个床上躺着的瘫子。

面前的孩子才五岁不到,手长脚长,眼神灵敏聪慧,一看就是个好苗子。

这国公府由父亲传到他的手里,如果儿子的病治不好,他又不想将世子之位交给侄子或者侄孙,那就得早做打算。

“顺东,你用膳了吗?”

顺东吐字清晰,小脸儿一本正经:“用了,今儿吃了虾仁炒蛋,两个小包子,还喝了一碗汤。”

理国公目光落到楚云梨身上:“少了点。”

“不少,大夫说小公子脾胃弱。得少食多餐,这已经是今儿的第三顿了,到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吃两顿呢。”

这么一算,确实不少。

理国公面色和眼神都挺柔和:“你把孩子养得很好,该赏!”

如果说理国公一开始还想将孙子交给安宁郡主教养的话,如今小夫妻俩已经撕破脸,他早已打消了这个念头,把顺东交给安宁郡主……那就是送羊入虎口,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