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4章(第2/5页)

确实是江冬雪找了牛马大夫配的……她配药的目的也不是想害死人,只是单纯的希望周家看见周福贵病重之后把人接回去,到时她也能顺势进门。

因此,买药的时候,她都没有乔装打扮,只说自己家里的马儿生了病,半个月没拉。

当下的畜生很少,牛马大夫难得开张,也想不到有人拿着药来害人,自然是欢欢喜喜配药赚钱。

如果真的让人去找几位大夫求证,江冬雪定会被指认出来。想到这里,她心里特别慌张,都等不到牛马大夫过来,张口就吼:“你们周家太欺负人了。爹娘好心好意收留我们夫妻,如今人出了事,你们就说是被人所害……我看都不用查了,查到最后,凶手肯定是我们家的人。为了银子简直不择手段……我家已经搭上了一个女儿,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言下之意,这一切都是周家看到小儿子死了之后想要讹诈江家而编造出来的计谋。

周家确实是想查出儿子被江家所害的证据,那样不光能够摘清自己,还可以问江家要赔偿。

但问题是,周家没有算计。他们是刚刚才知道儿子没了,这么短的时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有机会伪造证据?

周母怒到了极致,也懒得跟江冬雪言语拉扯,扑过去揪住了她的头发,死活都不肯丢。

“都怪你这个狐狸精,若不是你把我儿勾引到江家来住,他怎么可能会出事?还有你们江家,一屋子蛇蝎,全家上下拼凑不出半个好人。”

周福泉也对着要过来帮忙的江父动手了。

周家人过了一开始悲痛的那个劲头,此时也有了几分理智,但还是决定好好给江家一个教训。他们此时越愤怒,下手越重,就表明他们越在乎儿子,也就越能洗清自己。

真和江家大干一场,以后谁也不会再说周家夫妻害死了儿子。

因此,周父也动手了,他捡起院子角落的一块石头,跳起来对着江父的头狠狠一砸,当场就把人砸得头破血流。

周家人几乎是同时动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眼看流了血,众人纷纷上前阻止。

这时候再想打起来,旁人也不允许。

村里有丧,大家都会来帮忙。不过,今日这位的死因成迷,不知道周家要不要报官。

如果说周家人一开始还在迟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得知儿子确实是被人所害,并且确定此事与自家无关后,他们就铁了心要把事儿闹大。

周福泉被人拉开,再也碰不到江家人后,他转身就走,拉了父亲直接上了方才请大夫的马车……那马车的东家也在这里随时准备帮忙,兴许一会儿还要用马车送几位大夫回镇上,所以,马儿和车厢都还等着外头。

父子俩上了马车,拉了马儿缰绳就要走。

江家人吓坏了,原本一家四口都围着江父查看他的伤势,眼看父子俩要走,江冬雪扑到门口。

“不要去告!”

周母眼神喷火,冲上去抓住冬雪的胳膊,手上用了很大的力道,凶狠地质问道:“你不许去,明显是心虚。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怎么这么狠?他对你那么好,恨不能把命都给你。你个狐狸精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说到后来,死命抓着江冬雪摇晃。

江冬雪不想把事情闹到公堂上,她怕自己最后要给周福贵偿命……妻子无缘无故毒杀丈夫,还会被罪加一等。

只有那种丈夫不干人事被妻子毒死,才有可能从轻发落。问题是周福贵对她很好啊,两人之前是吵了一架,但除了那次,周福贵对她一直都很耐心体贴。

不能让周家告状!

“福贵已经去了,咱们赶紧将他入土为安吧。”

周母愈发笃定了江家有问题,她活了半辈子,自认为看人有几分眼力,这冬雪从来就没有看上过儿子……否则,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要好上,早就该两情相悦了才对。非得是蒋府送了一大堆礼物之后,江冬雪才愿意给小儿子好脸色看,这狐狸精为的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

一是为了周家的钱财,二是为了儿子的体贴。总之对儿子没有半分真心。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会担心儿子死后是否安宁。不肯闹大,绝对是心里有鬼。

“福贵是我儿子,我不可能害他。你也不再是我家的儿媳妇,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否要将他入土为安,用不着你来操心。”周母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她拦着不让报官是为了什么?”

众人不太好说。

今日的江家有些不对劲。之前两家吵架,后来打得跟乌眼鸡似的,狠到恨不能把对方撕下几块肉来。可刚才江父脑袋都被人开了瓢,一家子竟然就这么忍了,没想过要打回来……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村里人平时遇上谁家吵架,都会冲上前去劝两家和解。但今日是出了人命,这可不好劝,看周家的样子还要报官,劝得多了,说不定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在场所有人那都是拖家带口,自己进去了,家里老老少少怎么办?

话说回来,江家有没有杀人,最后会不会坐牢,除了会影响村里的名声,和众人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

好好的日子过着,没必要掺和这人命关天的事。

就在周家父子马车离开时,江父捂着头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开始抽搐,还翻着白眼。

就这抽搐的劲儿,根本就不是能装出来的模样。好在院子里有三位大夫,一开始的慌乱过后,众人让大夫上前。

这三位大夫在镇上有口皆碑,但细论起来,治不了什么疑难杂症,偶尔治好一个,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会儿面对抽搐的江父,几人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遇上这种急症,针灸最有效。三人都有银针,但谁也不敢下手啊。

三位大夫忙活半天,只是把人扶好,一位大夫配药……他们那边还在忙活,江父大张着嘴,吐了两口血后,闭眼去了。

院子里众人一片安静。

那边还摆着一个呢,这又死了一个。

周母吓一跳,强调道:“这和我男人无关啊,他是自己急死的。”

方才周父砸了他的头……当时只是流血,但应该是砸到了要害之处。

“孩子他爹。”江母扑上前去,哭得哀哀戚戚,听到周母的话,她差点没气死,“难道非得是被石头当场砸死才算是被你们家害了吗?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分明就是你周家不干人事……报官!你要讨公道,我也要为我男人讨公道。”

江冬雪上前见父亲真的不动了,心中特别悲痛。悲痛之余,又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