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第2/5页)
“老贱人,你欺人太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连砸了好几把椅子,把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却还嫌不够,转身去搬院子里的石磨,那大石磨半边有一百多斤,她愣是扛了起来对着老张头扔了过去。
到底是力气不够,扔得不够快,被老张头躲了。
周寡妇家里的男人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算年纪,她孙子都已经成亲,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后生,纷纷冲上前去阻止。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就好不了,你个贱人,别逼我提刀砍人!”何婉娘当真要冲进厨房去拿刀。
院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何婉娘被众人给拉住了,她眼睛气得血红……今日之前,她真心觉得自己的日子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这镇上过得不如张家的人多了去。
今日才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看她笑话。
就在一片乱糟糟里,周氏带着女儿到了。
钱红儿经常到外祖母家里,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来叫,虽说表妹神情欲言又止,但她没放在心上。
不管外祖母家里发生了何事,她到了这里就是客人。别看离得近,她也经常来,但外祖母无论多生气,从来不会训斥他们兄妹。
一进门,看到张家人在,钱红儿是无所谓。老太婆知道了那些隐藏多年的真相,找上门来也正常。
周氏心里很不安,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何婉娘这把年纪的人了,对于男人在外头偷腥的怒气还不如她知道男人偷偷拿银子给其他人花的气性大。
后者是她绝对容忍不了的。
但这两件事都远远比不上孙子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甚至这里的孩子都不是张家血脉。
这分明是想要她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来的银子落到外姓人手里,太他娘的恶毒了。而且,她从小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孙子,她眼中足以配这天底下最好的姑娘的男儿,居然被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糟蹋了。
“你怎么教的女儿?”何婉娘气到了极致,脑中一片空白,骂人都不知道要怎么骂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对,你们祖孙三代都是一脉相承,同样的水性杨花,有你这种外祖母,钱红儿无论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很正常!我呸!既然要卖,为何不开了门大大方方迎客?偏要装作一副良家女子的模样,祸害其他男儿……”
何婉娘怒火冲天,也顾不得压低声音,老张头感觉这声音又尖又利,院子外的人可能要听见了。
即便掩藏了多年的事情被闹开,老张头也还是不愿意把这件事情传出去。看妻子不管不顾,他扑了过去,抬手就要打人。
何婉娘唰一声从腰间拔出了剔骨刀。
“你来!”
老张头不敢再上前。
楚云梨扭头看向脸色煞白的钱红儿:“我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回头不要再进张家的门。”
“凭什么?”钱红儿眼中的婆婆沉默寡言,像头老黄牛似的,平日里讨好这个,讨好那个,从来都不敢大声说话。当初母亲让她嫁给张成才时,她不太乐意,那时母亲就说过,姑娘家嫁人很容易受婆婆的气。嫁给张成才没有这个烦恼,孙九娘不敢戳磨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藏在潜意识里的轻视让她从来就没将婆婆看在眼里,“家里你说了又不算。”
楚云梨呵呵:“是不算,但家里一日三餐吃什么总归都是我做出来,不怕死的话,你尽管回,毒不死你。你祸害我儿子,还对我这么嚣张,在张家不被折腾死,我跟你姓!”
钱红儿万分不愿意自己失了清白的事情被人拿出来议论,此事很是隐秘,周家这边都不知道。
此时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钱红儿感觉到众人的眼神,一时间羞愤欲死:“我不活了。”
她捧着肚子就要撞墙。
自然是一堆人围上去拉。
周寡妇满脸的泪水,用手捶着胸口:“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该死的人是我……红儿……红儿……你别……要是你出了事……我哪儿还有脸活着?”
“你早该去死!”何婉娘眼神愤恨。
院子里又哭又闹,有人要寻死,有人要拦着。老张头口中不停,那边转头去劝周寡妇,这边转头来训何婉娘,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张成才低着头,情绪低落。
楚云梨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是你的错。钱红儿咱是绝对不能要了,回头娘给你挑个好的,这一次,你的婚事谁也不能插手。”
她说这话时,目光看向了老张头。
二人相距不远,老张头清晰地听到了这话,他皱着眉:“你们俩先回去。”
“然后呢?”孙九娘过门多年,心里一直挺害怕杀猪的公公,再加上需要避嫌,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楚云梨却不管这么多,质问道:“我就不明白,成才哪里让你看不上眼,非得让他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要说钱红儿是被人欺负了,你这个长辈想要为她寻一个好亲事,对我们来说很过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钱红儿在成亲之后不肯与成才亲近,肚子里有孩子了才装模作样圆房……怎么,成才就那么像冤大头?钱红儿是你的亲外孙女,成才就不是你亲孙子?”
“什么亲外孙女,我呸!她也配?”何婉娘被这话戳着了肺管子,“姓张的,你再敢把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往我孙子身上引,不等九娘下毒,老娘先砍死她!”
何婉娘可不是光说说而已,提着刀就朝着钱红儿冲了过去。
钱红儿吓一跳,连连后退。
周氏见状,反身来护女儿。
何婉娘不管不顾,抬手就劈。
老张头扑了过来,将何婉娘死死压在身下,两人纠缠着夺刀,一个要抢,一个不给,张成才想要上前帮忙时,刀已经被老张头夺了过去。他拿到刀后,提着狠狠一扔,将刀甩到了院墙之外。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好在没有其他的动静,应该没有伤到人。
何婉娘没了刀,浑身的力气一泄,张嘴嚎啕大哭。
事情吵吵闹闹是谈不拢的,今儿在场这些人,即便是怒极了的何婉娘,她再冲动也还存了几分理智。
最后,大家还是坐在一起商量。
何婉娘即便到了现在,也没有想过要与老张头分开,这男人做的事情是让人恶心,但他会赚钱也是真的。当下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即便何婉娘常年抛头露面杀猪卖肉,也还是习惯了被人照顾着,每天中午卖完了肉,她都是回家睡觉,或者是走亲串友。而老张头几乎不在家睡觉,他得去各个村子里与人定下要杀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