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第4/5页)
明明廖大志都答应娶她了,而且那段时间经常拿银子照顾她,她相信,再给她两个月,她一定能把廖大志的所有积蓄都拿到手,也能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可惜,曹芬芳太狠了。
把亲生儿子送上船,谁做得出来?
乔红秀在厨房里忙活了半晌,总算将饭做好,如今陈混子只能一条腿跳着走,他本就不是什么勤快人,好手好脚的时候都不干活,如今就更不可能做事了,连饭菜都是等人送到床边。
做好饭菜,乔红秀自己没顾得上吃,先给陈混子端进了屋。
陈混子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睡觉,但婆媳俩争吵时有将他吵醒,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乔红秀帮他摆饭,嘲讽道:“连个乡下丫头都收拾不了,你就这点本事?”
乔红秀心中恨急,嘴上耐心解释:“我就是喊了一句妹子,那丫头想多了,我估计她听说了外头的流言,把她当成了仇人。能理解,她一个乡下丫头进城,怕被婆家赶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陈混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人抓到面前,咬牙切齿道:“老子不计较你以前干的那些荒唐事,但现在你是我媳妇,若是敢出去偷人,老子弄死你。”
乔红秀眼泪唰就下来了:“厨房里米缸见底,没有粮食吃。你们家也不送银子来,你让我怎么办?这一家子都饿着吗?大人受得了,孩子可受不住!”
语罢,她起身就要走。
陈混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腰带,将人扯回来扔在地上。
“贱妇,想偷人就想偷人,扯什么买粮?”
乔红秀摔着了腰,她满脸的痛苦,捂着伤处缓缓起身:“我要照顾你,要给一家子做饭。你们都不让我出去干活,确实没有银子买粮啊。不想让我出去找男人,你拿银子来啊!”
陈混子气笑了:“你要是敢干对不起我的事,老子掐死你。不信你试试!”
夫妻两人不欢而散。
堂屋中,杨氏带着几个孩子吃饭,也听到了夫妻俩的争吵,她给仨孩子夹菜:“别听,那俩在唱戏呢,端着饭去树下吃,那边凉快。”
白家院子角落有柿子树,夏日里枝叶繁茂,加上外面有风,确实要比屋中凉快一些。
乔红秀捂着腰回了堂屋,坐下来默默吃饭。
不管家里有钱没钱,白家的伙食一向不错,那种最差的杂粮,三文半一斤,价钱是足够便宜,但那都不是连壳磨碎,而是连粮食杆子一起磨进去当粮食吃,大户人家拿来喂牛马。附近这一片,几乎每家都会买些来和好一点的粮食混着吃,但白家从来都不买。
用杨氏的话说,孩子牙口不好,吃不了那玩意儿,她年纪大了,肠胃受不住。
今日吃的是杂粮馍馍,有点剌嗓子,乔红秀一言不发,低头啃着,眼泪滴滴往下落。
杨氏轻哼一声:“要我说,还是把那个姓陈的赶出去算了,孩子有这种后爹,会影响他们的名声。”
乔红秀心中一动。
杨氏转而又道:“陈家那边不好相与,你得想法子压住陈家不闹事,才能赶人,不然,想赶人又赶不走,咱们家又会沦为笑话。”
当初答应这婚事,本就是被逼迫。陈混子和陈家的无赖,让杨氏一刻也忍不了。
乔红秀心里琢磨开了。
*
楚云梨并不打算放过周氏。
周氏会嫉恨曹芬芳,刘成是罪魁祸首,也不能落下了他。
刘成每次看见曹芬芳时那黏黏腻腻的眼神,让曹芬芳特别烦躁。
她甚至还怀疑过儿子被刘成另眼相待,是刘成想要对她卖好。
可……她不愿意做对不起大志他爹的事情。
说句难听的,曹芬芳若是真想嫁人,另找一个踏实可靠的男人不难,可她赌不起人心……这天底下不可能有人比大志他爹更疼两个孩子,都说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她也怕自己会变。
半路夫妻没有孩子,几乎过不到头,若是再嫁,肯定还要再生。
而男人在有了亲生的孩子以后,对继子……即便不如何氏苛待金宝那般,也不能指望男人将她的一双儿女视如己出。
而改嫁的前提,曹芬芳压根就不愿意做对不起自己夫君的事。
她能够嫁进城里,全赖男人对她的感情。
同样是守寡,她在城里是艰难一些,但若是在村里,她几乎不可能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
楚云梨颇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到了刘成私底下的一些事。
怎么说呢?
刘成既然对曹芬芳有意,就证明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曹芬芳对他是能躲则躲,万分不愿意与他有关系。
但这天底下的女人也不都是曹芬芳,刘成每日挺辛苦,要教弟子,要亲自做精巧的泥塑,弄得浑身都是泥。但他有钱也是真的,而且出手挺大方。
楚云梨就发现一位有夫之妇过个七八天就会去找刘成,两人约见的地方是一处院落。
她正想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不着痕迹地捅给周氏……只要周氏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这天却在离开绣坊时,被刘嫂子喊住。
两人自从上次吵架以后就再没说过话,刘嫂子看到她都躲着。
这主动凑上来,还是第一回 。
“我那个嫂嫂,说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如果你明天得空,就说个地方……主要是为了给你道歉,送一些陪礼。”
言下之意,见一面不光会被人捧着,还有好处可以拿。
楚云梨眯起眼:“不去!”
刘嫂子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原以为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她不去可不成,刘嫂子可是拿了好处的。
“你就见一面嘛。”
楚云梨呵呵:“她还有空给我赔罪?后院都要着火了……”
语罢,扬长而去。
在当下,后院着火这话,等于是内人在外头有了相好。
刘嫂子愣住,反应过来后,曹芬芳已经走了老远。想了想,虽然没办成事,但把这话传到,也足以拿那些好处了。
周氏很快得了这话,脸色特别难看:“她从哪儿听说的?”
刘嫂子摇头。
周氏愤然:“那你为何不问个明白?”
“她跑了啊。”刘嫂子一副看戏的神情,两人之前吵过架,看在银子的份上和好了,但刘嫂子心里还记恨着呢。
“嫂嫂,你自己去问吧。”
周氏哪里好意思去问?
而且,这么多年来,周氏从来不愿意在曹芬芳面前认输,此时也不想对着曹芬芳低头。
既然说是男人在外头偷人,那她盯紧点就是了。
刘成几乎每天都在工坊里,偶尔会出门谈生意。周氏想来想去,男人在工坊中就等于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段时间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