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第2/5页)

在这之前,大丫很听话……不敢不听话呀,没有错处都要挨打受骂,胆敢不听吩咐,更是要被夫妻俩往死里打。何氏对着这个继女,张口就不干不净地骂,简直是拿她当出气筒。

因为大丫的处境,若不是何氏信誓旦旦表明进屋的只有这丫头一人,他们都不会相信偷东西的人是大丫。

原本走在一起的两家人慢慢的分开,呈对峙之势。

何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他愿意带着儿子和堂兄弟站在这里,是为了帮妹夫一家讨要银子。

好心没好报,反而被怀疑了,他心头憋屈又愤怒,想着必须要把这事儿给弄清楚,当即沉声道:“妹夫,你把话说清楚!”

赵老三不再装了:“我很确定那屋子没有外人进去过,大丫应该没胆子偷。即便是她要偷,也得找得到地方啊。藏银子的地方只有我们夫妻俩知道,我肯定是没有拿,若是拿了,我就该挨天打雷劈。”

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气白了脸的何氏:“你拿了吗?”

何氏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儿,做梦也没想到男人会怀疑自己,她跳了起来:“姓赵的,你他娘的是不是疯狗?老娘跟你是一家人,我偷银子做什么?”

相比她的激动和愤怒,赵老三似笑非笑:“我们家丢了二十多两银子,刚好你娘家娶媳妇就要二十几两……”

周氏愤然解释:“我们家的银子是过去这么多年攒的!”

赵老三语气平平:“可是六月六的时候,你还说家里没有攒下银子,想给儿媳娶媳妇都拿不出聘礼。”

周氏:“……”

她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何林也感觉自己被兜头敲了一棒子。

财不露白啊!

谁会主动跟人说自己家里攒了一大笔钱?

赵老三一向是个不爱干活的,家里几乎没有积蓄,眼瞅着两个儿子就要谈婚论嫁,房子还破破烂烂。且不说聘礼,光是那房子,就没有姑娘愿意嫁。

即便那是自己的亲妹夫,何林也害怕他张口跟自家借钱。如果赵老三开口,看在妹妹的份上,不借又不行。可如果借了,等于是老母猪借豆渣,有借无还!最好的办法就是哭穷,说自家没有积蓄。既然大家都穷,赵老三即便要借钱,也不会朝何家开口。

更何况,那时候姑嫂二人商量着把大丫嫁给富贵,两家亲上加亲。既然要结亲,对着未来亲家哭穷是必然,难道还会主动告诉亲家自己家里有多少底子?

赵老三本就是个混不吝,愿意养着闺女,就是想拿闺女换丰厚的聘礼,何家告诉他家里有二十多两,还不得被他全部榨个干净?

何林有些无力,还是解释道:“家里的银子真是我们这么些年攒下来的积蓄,实际上没有二十多两,最后估计还得问亲戚借点……妹夫,我就只有富贵一个儿子,咱们做长辈的,再怎么穷,也要给儿子把媳妇娶进门啊。你也是有儿子的人,应该能够理解我。”

“是能理解啊。”赵老三阴阳怪气地道:“以后我两个儿子成亲,我也会为了他们想尽办法,就比如村里的人现在都笑话我卖闺女……我为了给两个儿子娶媳妇,背了这骂名又如何?可惜,辛苦一场,为他人做嫁衣。”

何林:“……”

阴阳怪气的,刺谁呢?

娘的,他早就看不惯自己这个妹夫,这会儿更是杀人的心都有。

“我没拿你的银子,若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许多人相信誓言会成真,但赵老三不在那许多人之中,他冷笑道:“老天爷没劈你,可见是管不过来。”

何林:“……”

他受不了这委屈。

“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没有拿你的银子?”

赵老三翻了个白眼,那模样,分明是笃定了银子落到了何家人的手中。

周氏辛辛苦苦多年才攒了这点家底,赵老三这话一出,不光是往何家人身上泼了一盆脏水,更是否认了他们夫妻多年以来的艰辛和节俭。

春耕秋收时,一滴汗水摔八瓣,累得气都喘不过来都停下来歇一歇,衣裳破了也不舍得买,家里的桶坏了,紧一紧继续用,宁愿闻着隔壁家的肉香下饭也不买肉,结果呢,赵老三轻飘飘一句,就说何家那些银子是他的。

去他娘的!

周氏怒了:“妹妹,你说句话。”

何氏尚处于震惊之中,她没想到赵老三居然会怀疑自己把家里的银子拿回了娘家,这脑子没毛病吧?

“他爹,我没拿家里的银子。若你不信,我发誓!”

“老子不信那玩意儿。”赵老三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反正我心里有数就行。”

此话一出,何家人明白,不管他们怎么解释,赵老三都不会相信了。

不信也要解释啊,不能真让他往自家身上泼脏水。

又说了几句,还是谈不拢,两家分道扬镳。

何氏气得直哭,眼看娘家人要走,她不想看赵老三那一副‘这银子绝对是你们拿的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模样,转身跟着娘家哥哥一起走。

赵老三见状:“看,还说不是你。”

这一下把何氏气得够呛,她转身朝着赵老三扑了过去,伸手就挠他的脸:“蠢货!你再说?”

赵老三一边撕开她,一边吼道:“你这是被拆穿了恼羞成怒。”

何氏险些没被气疯,更加疯狂地去挠赵老三的头脸。

大街上打架,实在丢人,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何两家的人出手,将打架的夫妻俩拉开。

何氏叫嚣着要报官。

赵老三让她去。

何氏不太敢去衙门……据说报某些案子,先要打上三十大板,才能面见大人。

她怕自己还没见到大人就已经先被打死了。

*

廖家院子里,赵金宝送走了一群人后,关上门了还脸色煞白。

她心里很怕,可看到廖大志满脸的担忧时,出言强调:“大志,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他们告上公堂,我不会承认。若是我没扛住刑罚招了,那也是我自己偷的,与你们无关。”

廖大志皱了皱眉:“要不咱们把银子还回去吧?”

“我不!”赵金宝沉声道:“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他们敢上公堂,我就敢把他们卖女儿的事情全部撕出来,也让满府城的人都看看赵家的嘴脸。”

竟然是想豁出去拉赵家下水。

楚云梨若有所思:“兴许不会报官呢。”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不报官,事情自然不了了之。无论赵家怀疑谁,只要赵金宝死不承认就行了。

赵金宝期待地看着婆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