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第2/5页)

周家村的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父子三人吃亏,一开始说是拉架,其实是拉偏架,拽着杨家人的胳膊不许他们动手,只能乖乖挨打。

杨家人挣脱不开,只好动手打人。

这一打起来就不得了了,原本只是杨家父子四个和周家父子三人打架,结果变成了周家村十来个青壮揍杨家父子。

大家都没有练过,都只是有蛮力,杨家父子很快就败下阵来,被打得鼻青脸肿。

周父很看不上杨满山的那几个兄弟,一想到这几人觊觎女儿,他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对不能弄出人命,甚至不能让杨家父子受伤太重。

要不然,自家说不得还要拿银子赔偿。

杨家父子鼻青脸肿,但都是皮外伤,好不容易被人解救出来,也再不敢叫嚣,灰溜溜回了镇上。

周家不肯出钱,他们打又打不过,而且周秋娘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好,回来时面黄肌瘦的,确实是杨家没有照顾好她。他们也没脸逼着周家出钱。

父子几人鼻青脸肿,却不舍得让大夫给治伤,杨满山还是没有清醒过来,杨家人却不敢再把他留在医馆了。

大夫知道杨家人没钱,并没有多要,只让他们给二钱银子就可以把人接走。

杨家这么多年就没有积蓄,不过,前去报信的人说了杨满山奄奄一息在医馆救治,有提醒他们带钱。

父子几人在下山之前先去了亲戚家,人命关天,还是借到了一些,加起来有一钱银子。

杨家兄弟留下来跟大夫讲价,杨父眼神一转独自出了门,先是去了周氏家中……借钱!

周氏不借。

以前就走动得不亲密,如今周秋娘都不再是杨家的媳妇了,这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绝对不可能讨回来。

周氏只说没有,然后就把杨父关在了门外。

杨父骂骂咧咧,不甘心地跑到了杨家的铺子之外。

楚云梨不能让他砰砰砰拍门,毕竟孩子还小,经不起惊吓。她主动站到了门口:“杨家大伯,你有何事?”

杨父苦笑:“满山受伤了,医馆压着不让我们走,但人躺在那里,就还要喝药,我们家实在是治不起了。亲家三姐,你能不能帮帮忙?”

楚云梨摇头:“我们家招了贼了,所有的积蓄都被偷走,最值钱的就是这个房子。但这铺子得留着做生意呀,实在是帮不上……对了,你们怎么放心让杨满山一个人下山的?他在镇上有仇家,你们知不知道?”

杨满山在镇上做伙计那几年,从来就不愿意跟人说起自己的出身,能不回家就不回家,他也怕家里人知道了镇上的好处以后非要跟着他一起来,偶尔回家,也从来不说镇上的事。

杨家人还真不知道他在镇上有没有仇家。

不过,杨满山被东家辞退以后,年年在家种地,遇上春耕秋收时累得很了,就开始骂他原先的掌柜和掌柜侄子。

杨父心中一动:“仇家是谁?把我儿子打成那样,人都要没命了,他必须要赔偿。”

楚云梨摇摇头:“我跟他又不熟,都不知道他有仇家,这也是我的猜测。就怕……打他的人还不肯收手,毕竟,下手那么重,一看就知是生死大仇。”

杨父吓一跳,他因为儿子受伤以后,幕后主使应该是躲着了,生怕被人发现。此时听了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我们一行好几个人呢,那人想要一个人打我们……”

楚云梨叹气:“下手这么重的人,想来也不缺银子,万一他们找了帮手呢?”

闻言,杨父坐不住了。

他跑到这里借钱,本就是想试一试,万一借到了呢?

借不到是正常的……两家几乎要断亲,如今杨满山只剩下一口气,周秋娘肯定不会愿意回杨家村了,她那么年轻,改嫁得快点,怕是就这几天的事。

此时看来,借钱倒是其次,赶紧把儿子带回山里要紧。

等到杨父回到医馆,大夫说杨满山病情越来越重,最好是赶紧回家。

大夫也有私心,人如果死在医馆里了,多少有点不吉利。

杨父到底是带着三个儿子,将杨满山背回去了。

父子几人离开时,周秋娘带着女儿站在高处看着。她没有亲自去送,想也知道,只要她敢出现在娘家人面前,肯定会被揪着不放。

年少时的义无反顾,换来了如今的反目成仇。周秋娘心中一片怅然,她很后悔没有听爹娘的话。如果没有嫁给杨满山,即便是两人曾经好过,她心中再想起他,也都是美好,而不是如今的厌恶和仇恨。

*

杨满山被打得半死的消息传开,镇上人人自危。都在猜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其实大部分人都怀疑是周家父子动的手。

当然了,没有人问到面前。

随着杨满山被接走,议论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少。

周秋娘每日和往常一样煮面,偶尔有人问及杨满山是否还活着,她都只说自己不知道。

关于杨满山被打,众人议论过后就放下了,但也有人入了心。

杨善文身上的伤养了好几日,好转了不少。他在街上巡逻,没少听别人议论新鲜事,听说杨满山的下场后,他当时就胆战心惊,后来是越想越怕。

关于杨满山在镇上有仇家的说辞,杨善文不太相信。

镇长也让他们最近仔细些,还主动询问过杨满山受伤那天镇上那些混混的行踪,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杨善文也怀疑是周家父子下的手。

至于周家人为何要打杨满山?

自然是因为杨满山没有好好善待周家的姑娘。

如果慢待了周家女儿会被打成这般,那他岂不是也很危险?

越想越怕,杨善文感觉自己头上悬着一把大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将他劈成两半。

他心里惦记着这事,始终静不下心来,这天巡逻路过杨家的铺子时,大着胆子凑到了正在烧火的孩子她娘旁边。

“燕娘,近来可好?”

楚云梨扭头看他,嗤笑道:“贱皮子!老娘对你下那么狠的手,你居然还凑上来,身上的伤又好了,皮子又痒痒了是不是?”

杨善文后退了一步:“那什么……我想问问妹夫如何?”

楚云梨捡起柴火就砸:“你妹夫!你妹夫!你聋了吗?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我妹妹已经不是杨家的媳妇,张口就妹夫,那么喜欢杨满山,你找他去呀。”

杨善文额头上被柴火砸出了一个大包,关键是周燕娘并未收手,继续捡起柴火猛砸。

他应付不了,急匆匆跑走。

刚跑过一条街,就遇上了吴启良。

被孩子看见自己的狼狈,杨善文很是不自在:“阿良,你不是在学堂读书么,怎么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