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第4/5页)

说着,又递了一个到孙富草手中,“这孩子,看着就乖巧。以后就拿着你当自己的家,跟三丫还有翠花一起玩耍,有她们在,没人敢欺负你。”

孙富草小声到了谢。

吃过饭后,日头偏西,下山还要走一个多时辰,楚云梨再次提出告辞时,丁家人没再挽留。

大抵是丁五娘回来的次数真的太少了,楚云梨要走时,全家上下包括大房挺着肚子的媳妇,一起将她送到村口,然后目送她下山。

楚云梨都走了一刻钟了,还能看到几人在村口闲聊。

孙富草暗暗哭了好几回,她特别想跟母亲一起,但又知道自己是个累赘。

三丫看她这般,急忙安慰。

翠欢也上前安慰,还拿了自己的头花给她戴。

*

楚云梨往山下走时,大部分的路都人迹罕至,最近又是春夏交替之际,野草疯长,小路几乎被野草盖完了,还得找一根木头开路。

母女俩来的时候现开路,走得挺艰难,回去时倒还好走一些。

楚云梨一路跑得飞快,到了密林之中还进去转了转,运气不错,找到了几株药材,还有两只野鸡。

她没有回村,而是从后山上绕路去了镇上,将两只野鸡换成了钱,又把药材藏在林子里的隐蔽处,这才往回走。

小山村被夕阳镀上了一层光晕,几缕炊烟袅袅,看着一片宁静美好。楚云梨站在后山坡上欣赏了一会儿,才拎着菜刀下山。

今日她不在,孙家是鸡飞狗跳。

主要是孙婆子在发脾气,家里的活计很多,往常都是母女俩在干,其他的人只要干完了孙婆子吩咐的事就行。

但是今儿妯娌三人带着两个姑娘,愣是做得手忙脚乱。孙婆子很生气,就连怀着孩子的小陈氏都挨了一顿骂。

楚云梨进门时,刚好碰到正在拖柴火的小陈氏。

闲着无事,大家早点吃了晚饭睡觉,睡得早也能少吃点,反正睡着了就不饿了嘛。

小陈氏看到三婶回来,满心的幸灾乐祸:“三婶,你去哪儿了?今日家里的鸡丢了,奶很生气,让爹去城里报官了。”

报官之说是妯娌三人碰头商量后决定的,其实孙婆子还真想这么干,但想也知道,衙门的人不会管这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只能作罢。

而妯娌三人认为,丁五娘是大山里来的姑娘,没见过世面,肯定会被吓着,到时还不得痛哭流涕的求饶?

楚云梨瞅了她一眼:“你跟我说这事做什么?”

鸡是她和孙富草喂出来的,原本还可以更多,是孙婆子不舍得拿鸡蛋来孵小鸡,才只有六只。

小鸡在没长大之前特别脆弱,一阵风就能要了它们的命,遇上天气冷时,要是不把鸡圈围好,一宿就能冻死。

而且,腊月寒冬时,还得把鸡抱到房里来过夜,不然,照样会被冻死。

丁五娘以前把鸡关在房里,没少被孙城南嫌弃。

陈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鸡不是你抓的?”

楚云梨呵呵:“你们知道是我抓的还去报官?这是一家人吗?仇人还差不多。”她冷笑一声,“鸡是我喂的,我吃我自己养的鸡,犯了哪条律法?吓唬谁呢。”

小陈氏心里很不满。

原来有六只鸡,她坐月子至少能杀一半儿,现在只有三只了,孙婆子今天那么生气,怕是一只都不舍得给她吃。

也就是说,丁五娘今日吃的,那都是她的鸡肉。

“小草呢?”何氏好奇问。

楚云梨张口就来:“不关你事。”

“哎呦,小草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不关我事了?”何氏一脸不满,“三弟妹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我可没有惹你,你有脾气也别冲着我来啊。”

张氏也道:“二嫂就是没看见小草随口一问,三嫂,你这是不识好人心。”

楚云梨呵呵:“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全都指着小草回来当牛做马呢。做梦!从今往后,小草不会帮着家里干一丁点活儿,至于我嘛,身子虚弱,大夫说了,我是劳累过度,若是继续干活,连小命儿都要丢了。你们还敢使唤我,那就是杀人凶手!”

妯娌三人面面相觑。

楚云梨慢悠悠往房里走:“走了半日,我头晕眼花的,晚饭好了叫我。”

三人:“……”

小陈氏机灵,立刻跑去村里找孙婆子。

孙婆子年纪大了,一般不下地干活,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村里找几个同样年纪大的妇人说东家长西家短。

人活一张脸,免不了攀比,到了孙婆子这个年纪,比的就是儿孙。

谁家的儿孙最多,谁家的儿孙最孝顺。还会比家里的媳妇,也比谁更会教媳妇。

往日孙婆子都是被几人羡慕追捧的对象,今儿她实在是生气,坐下来说了大半天三儿媳妇的不是。

听到孙媳妇说三儿媳回来了,孙婆子一刻也坐不住,起身就往家走。

“人呢?”

小陈氏低声道:“回来就进屋了,说是累得很,等做好了饭再叫她呢。”

孙婆子果然生气:“老娘操劳了大半辈子都没喊累,她年纪轻轻的累什么?老三家的,你快给我起来,别逼我进屋来掀你被子。”

家里人多,因此,但凡是夫妻住的屋子,门栓都是好的,就怕孩子不懂事,闯进去看到不该看的。

楚云梨门是栓上了的,只将孙婆子的话当耳旁风。

跟婆子骂了一通,看到三儿媳的屋子没动静,又伸手去推,没推动!

她怒火冲天,抬脚就踹。

差点没把脚趾盖儿给踢飞了。

门板只是晃了晃,孙婆子冷笑:“你睡吧,有本事睡死过去,别再起来了。想吃现成的,老婆子我都没这么好的福气,你做梦!”

她扯着嗓子喊,“今天的饭菜我来分,老娘没动,谁都不许动,分多少吃多少。没分到的,就给我饿着!”

撂完了狠话还不满意,闲着也是闲着,又坐在屋檐下坐着开始哭诉,说自己命苦,说儿媳妇不孝。

楚云梨听得耳朵都麻了。

这屋子的隔音很差,孙婆子选择在她所在的屋子外哭,跟在她耳边哭没什么两样。

楚云梨忍无可忍,打开了门,靠在门框上:“你命苦,前半辈子该怪你爹娘不够富裕,后半辈子怪你瞎了眼,嫁谁不好,嫁穷得叮当响的孙家。儿媳妇不孝,只能怪你眼睛瞎,天底下那么多的姑娘,你不挑个孝顺的,非得挑不孝的进门,怪得了谁?”

孙婆子扭头看着倚着门框的儿媳妇:“你……你……我要休了你。”

又是这一句。

楚云梨一脸坦然:“休啊,我接着。嫁入你们孙家做儿媳妇又不是什么好事,一点儿福气都享不了,每天像个老黄牛似的干活,我早就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