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第3/4页)
陆娇就有些被吓着了,立刻叫来府医医治。
这边陈明月还在上药,说起陆娇小时候的趣事,母女俩有说有笑。陈明月时不时因为疼痛嘶一声。
陆娇见状,忍不住咒骂:“同样是女人,那姓乔的未免过于恶毒了。打人不打脸,她怎么能这样?原先你也没有毁她的容啊。”
陈明月不说话。
乔蔓儿容貌绝世,她曾经是又羡又妒,做了乔蔓儿的主子后,也不好亲自对她的脸下手,不过,她也不止一次掌乔蔓儿的嘴,还示意过身边的丫鬟欺辱于她。
陆娇替母亲抱不平:“也就是她不在,不然,我非得问问。干脆我现在去问……”
她起身就走,陈明月想要出声阻止,门外却传来了动静,好像有人在奔跑。
不待二人询问,陆娇那个去取药材的丫鬟空着手匆匆回来,满脸的惊慌惶恐:“姑娘,咱们侯府被官兵围了。”
陆娇一脸不信:“别胡说!”
陈明月心头咯噔一声。
“是哪里来的官兵?为首的官员是谁?”
得知是刑部官员,陈明月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再看整个侯府的下人都在慌慌张张奔跑,个个脸上惊慌无措,她眼前瞬间就浮现了陈府被抄家那天时的情形。
不会吧?
她不愿意相信,忽然又想起乔蔓儿独独在今天放她回侯府……乔蔓儿真是好心吗?
乔蔓儿那么恨她,绝不会好心。
那么,乔蔓儿多半是知道侯府要倒霉,故意让她先喜后悲。
方才有多欢喜,此时心里就有多悲凉。
所有的人都被赶到了侯府宽旷的空地上,母女俩互相扶持着,陈明月被撵过来时,脸上的面纱都没来得及戴,站在人群里,她能感觉得到丫鬟们在偷偷打量她。
老侯夫人也被撵过来了,此时站在人群前面,对着来抄家的吴大人询问。
“敢问我们侯府犯了何事?”
“这是皇上的意思。”吴大人负手而立,冷着一张脸。
老侯夫人心中凉了半截,想到什么,扭头去看儿媳妇。陈明月早不回,晚不回,一回来家里就出了事,说不定此事和她有关。
即便无关,陈明月多半也知道一些真相。
“陈氏,怎么回事?”
陈明月一脸的茫然。她最近在国公府做丫鬟,忙得昏天黑地,不分白天黑夜,没有人愿意靠近她,她主动跟人说话,也多会被忽略。
这些日子她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的人,又聋又瞎,完全不知外头的风风雨雨。
“我不知道啊。”
老侯夫人闭了闭眼:“大人,我家侯爷如今在何处?”
吴大人想了想:“不知道是在刑部还是在大理寺,也有可能在京兆尹。”
老侯夫人眼前一黑。
这三处地方都有大牢,会进去的都是犯了事的人。
“我儿犯了何错?”
吴大人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他已经走开,根本不答话。
侯府上下被抄,丫鬟们哭成一团,老侯夫人也想哭,实在面对不了这一切,她白眼一翻,干脆晕了过去。
高姨娘扶着老侯夫人,陈明月想去帮忙,被高姨娘和她的丫鬟隔绝在外。
“老太太身份贵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你什么东西,碰坏了老太太,你搭上命也赔不起。”
陈明月理解高姨娘想要讨好老太太的想法,她也想做个乖巧的儿媳,即便再做不了侯夫人,也想留在陆丰海身边……可话又说回来了,侯府被抄,所有的人都要被带去大牢。这一去多半是凶多吉少,若是回不来,争了也没用。
她退到了人群里,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就和陈府被抄一模一样,男丁们被带走,女眷被关押到了一处。
陈明月她们被关入大牢不久,庄子上的人也被带来了,陈母也在其中。
母女相见,没有欢喜,都觉得特别晦气。
大牢中又脏又臭,还特别黑。陈明月被关在这地方,恨不能闭过气去。她挤到了前排,叫来了看守:“我是国公府的丫鬟,是侯府的人。能否放我回国公府?”
国公府好歹有床有铺,有吃有喝,不说吃太好,至少食物不霉烂,呼吸起来不臭。
看守讶然:“我去问一问。”
抓错人的事情少有发生,一经发现,得赶紧核实,完了要尽快放人。
陈明月得了这话,松了口气。
陈母反应过来,对着即将离去的看守喊:“还有我!我也不是侯府的人。”
老侯夫人差点气昏过去,这母女二人之前想方设法和侯府拉近关系,如今侯府一出事,两人跑得比谁都快。
她很不喜欢母女俩这种恨不能和侯府撇清关系的模样,显得侯府真的要倒大霉了似的。
她厉喝一声:“陈氏,你什么意思?”
陈明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声道:“母亲,咱们全部都被关了,那些亲戚友人躲得比谁都快,这里头吃的东西比猪食还差,您年纪大了,熬不住的。我先出去,回头想法子给你们送吃的,也好打听一下侯府到底犯了什么事……”
老侯夫人被安抚住了,也是因为陈明月母女俩的去留根本就不由她做主。
看守这一去,半天都没消息。
中午放饭时,果真那吃食如同猪食一般,一些被泡黄了的熟菜,老远就一股草腥味儿,别说吃了,老侯夫人看到那东西,感觉比吃下去吐出来的秽物还要恶心,忍不住的干呕,也就是肚子空空,不然,肯定要吐出来。
陈明月心头一直惦记着离开大牢的事,看守一直不回,她也不敢催促,此时飞快挤上去问放饭的看守:“我们母女不是侯府的人,为何不放我们出去?”
放饭的看守头也不抬:“你还好意思提?张哥跑去问,被上头骂了一顿,所有的下人都对了卖身契,你们的卖身契若是不在,都进不来大牢。”
陈明月傻了眼。
“可是我的卖身契确确实实在国公府乔夫人手中……”
“那就不清楚了。”看守狠狠舀了两勺砸到碗里,溅起的汤汁让侯府众人避之不及。
看守那态度,比喂狗还要敷衍,眼看众人避让,呵呵:“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一顿干些,下一顿是米汤,大牢里每年都有饿死的新人,你们看着办吧。”
陈明月还想再问,看守已经不搭理她了。
她想不通,嘀咕:“我明明是国公府的丫鬟啊,怎么还能和侯府的人关在一起?”
陈母凑了过来:“肯定是弄错了。”
陆白最近在刑部办差,他也就是个小小七品,平时干的都是跑腿的活,这天也到了大牢里,听到某间大牢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瞅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