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第2/3页)
这话也太嚣张了。
皇权至上,再是王爷,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想杀谁就杀谁。
楚云梨突然想起上辈子魏辛堂也和紫柔说起过类似的话。不过,紫柔从小就谨慎,没把这话当真。如今换了楚云梨,就更不会借着身份草菅人命了。
“魏大人也处死过人吗?”
紫柔胆子小,在魏辛堂面前乖乖巧巧,从不多嘴。
魏辛堂愣了一下,笑道:“当然有教训过下人。”
楚云梨不满意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追问:“人死了?”
魏辛堂看她:“妹妹,我此次到南王府封地是得了皇上的吩咐,要察看当地民生,明儿我就要启程,这是正事,我必须要去,也不便带上闲杂人,妹妹,你乖乖待在王府之内,等我回来。”
楚云梨点点头:“魏大人忙正事要紧,至于我……在大人来之前,我已经在王府住了几个月,虽遇到了一些刁难,但性命无忧。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魏大人的妹妹,不会再刁难于我,能出什么事?”
身为舞姬都能在王府之中好好活着,做了客人,该过得更好才对。
魏辛堂没有多留,兄妹两人开着大门闲聊几句后,他就告辞了。
如今正值三月,天光正好。
楚云梨年纪轻轻的,却不愿意多动弹……紫柔经常挨饿,身子柔弱,常年跳舞的她已经落下了一些病根。
采枝长期贴身伺候她,不让其他小丫鬟近身。翌日在魏辛堂一行人启程离开王府后,提议道:“姑娘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外头园子里走一走。”
楚云梨脸上盖着一本书,闻言动也不动:“这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呢。”
采枝目光一转:“姑娘来府内有几个月,但应该没有泛舟湖上过。最近荷花开了,风景正好,再过几天就要凋谢,姑娘若想游船,奴婢即刻让人去安排。”
楚云梨没说话,只伸出手指摇了摇表示拒绝。
采枝又提议:“王府后山有一片桃林,最近桃子红了,据说那是请了老农专门种的蜜桃,味道特好,姑娘要去摘几个么?若是不想吃,拿来熏熏屋子也行。”
闻言,楚云梨拿掉了脸上的书,扭头看向采枝:“你很想让我出门?”
采枝心里发虚:“不是,奴婢怕姑娘关在院子里闷坏了。原先姑娘身份低微,只能关在房中,如今您是府中客人,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楚云梨坐起身来:“你觉得我是该采荷还是该摘桃?”
“看姑娘对哪样有兴致。”采枝笑吟吟,“要奴婢说,天气炎热,去后山较远,不如先去采荷?若姑娘想摘桃,挑早上去最好,日头不烈,不会晒伤肌肤。”
“走吧!”
楚云梨说走就要走。
采枝忙道:“姑娘不用这么急,奴婢先让人去准备船只,最好在船上放些瓜果点心,姑娘喜欢熏香吗?不如选一款熏香点上?”
她一边说,一边吩咐门口丫鬟:“去将我房中的那一堆香料盒子取来。”
“不点熏香,就这么去吧。”楚云梨抬步就往外走。
采枝又劝:“姑娘稍等一等,选香很快。”
选香怎么可能快?
配出来的新箱放在盒子里,干料和点上后的香味是有区别的。
想要选出喜欢的香料,得把几样熏香全部点上细细闻。
楚云梨走得头也不回:“我闻够了那些烂俗的香味,如今闻到香就想吐。”
花楼画舫之中,熏香必不可少,紫柔确实很讨厌自己身上带着各种香味。
采枝劝不动,只好飞快跟上,一路上一直都在解说院子里的各种景致,希望楚云梨能留下来赏景。
楚云梨一路狂奔,赶着去采花。一刻钟不到,人已经到了王府中湖边的码头上。
码头有水榭,夏日里特别凉爽。
采枝没有提出让楚云梨去水榭,而是带着她从码头上到了一艘小船上。
南王府占地很宽广,光是这个湖,就一眼望不到头。边上好几艘小船,大多数是普通小船,有两艘精致的,一看就是主子所用,楚云梨上的是其中一艘,而更远一点的大码头边,还停着一艘画舫。
楚云梨进了船舱之中,小船摇摇晃晃,沿着特意留出来的小道离开了码头,在一片荷花荷叶中穿梭。
荷叶丛中的荷花姿态万千,有些小荷才露尖尖角,有些已经盛放,楚云梨想要哪一支,只需要伸手一指,采枝就取来送到她手上。
楚云梨并不伸手接,看一眼就算,眼看采枝一手抓荷花,另一手还要去摘,忙得不亦乐乎。楚云梨忽然问:“采枝姑娘原先在宫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女官,伺候我一个下九流出身的舞姬,不觉得委屈吗?”
采枝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奴婢不是女官,而且,伺候好姑娘是主子的吩咐。”
楚云梨点点头:“淑妃娘娘让你只伺候我?”
采枝讶然,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楚云梨看向荷叶深处:“原来淑妃娘娘还赶着老鸨子的活计,实在让人意外呢。”
老鸨子也是下九流,淑妃在宫中是四妃之一,正经上了玉碟的贵人。从来都很好说话的采枝霎时沉下了脸色:“淑妃娘娘身份尊贵,紫柔姑娘慎言,冒犯娘娘之言,奴婢不会帮着遮掩,稍后姑娘自己去娘娘面前解释吧。”
楚云梨看着她阴沉的眉眼,若有所思:“怀王爷很得皇上看重?”
采枝蹙眉:“奴婢只是个丫鬟,于奴婢而言,所有的主子都是贵人。”
之前楚云梨也有试探过。
王爷和王爷是不同的,比如南王可以在封地,而怀王就长期住在京城,儿子还能替皇上办差。
但是,采枝口风很紧,不肯告诉她任何怀王府的消息。
两人说话间,船只到了一个岔路口,另一边的水路上悠悠荡荡飘来了一艘船。
此时楚云梨在船只离码头已经有十几丈远,中间隔着大片的荷花荷叶,船只又小,岸上的人根本看不见这荷叶丛中的情形。
对面那艘船和楚云梨的一般大小,此时船上除了摇船的船夫,就只有南王世子斜靠着小榻上,此时他口中叼着一支荷花,看见楚云梨后,笑着坐直身子。
“紫柔姑娘,好巧啊!”
他总是能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过去那些日子,紫柔躲了又躲,恨不能当自己是这王府中的一棵树一根草。
上辈子紫柔无论采枝怎么劝都不肯出门,这王府给了她太多糟糕的回忆,如果她真的是怀王的女儿,她希望自己尽快离开南地,此后一生都再不要见南地的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