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第2/4页)
秦修安哼了一声:“我提不提的,你看大夫是事实,自以为瞒天过海,实则早已不是秘密。”
秦修远心里有点慌:“谁看大夫了,不许胡说!毁了我名声对你有何好处?”
文定侯对长子寄予厚望,孩子从五岁起就是他亲自教导。看着面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年轻人,他心头真的特别失望。
两个儿子明明是一样的年纪,长子却如同疯了的困兽一般。他原本对于次子被怀王看中很高兴,此时却有些不确定了。
长子若是不能胜任文定侯世子之位,不能延续侯府荣光,那就得让次子顶上才行。而次子做了怀王的女婿,三儿子太小,往下那些庶子指望不上……侯府怎么办?
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文定侯选择。
翌日早上,怀王府的马车到了侯府门口,兰心郡主亲自来接文定侯府的二公子去游玩。
未婚男女相约出游,不出意外的话,这门婚事很快就会定下。
不提文定侯世子看到二弟出府上了兰心郡主的马车后有多嫉妒,怀王在女儿的马车离府后,也悄悄跟了上去。
他打算看看二人相处。
越看越堵心。
上次怀王府宴会,文定侯府只来了世子,二公子没出现。两个年轻人明明才刚刚相识,二人举手投足和言谈说笑间仿佛就自带一股亲密的氛围,仿若再插不进第三人。
二人男俊女俏,真的天生一对。看着还挺养眼,怀王跟了一路,渐渐与自己和解了。
就这夫妻二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怀王心思渐渐飘远,想着这样美貌的女儿不能配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
而长相好又洁身自好,还能讨女儿欢心的男人,满京城大概只有一个秦修安。
罢了!
怀王当天拜访了文定侯府。
*
兰心郡主定亲了!
喝了刘大夫的药又熬了两天的魏辛堂躺在床上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愤怒。
心情一激荡,张嘴又是一口血。
最开始他吐血时,整个屋子忙得鸡飞狗跳。吐啊吐的,边上的人越来越不觉得稀奇。就比如这会儿,孙氏眼睛红肿着顺手抹掉了他唇边的血迹,不光没有跳起来喊大夫,甚至没有吵醒边上打瞌睡的母亲。
“喝药吧!”
刘大夫给的方子很好。
婆媳俩找了三位大夫看过,都觉得这是最适合魏辛堂的方子。
二夫人有些后悔没让刘大夫施针,厚着脸皮又去王府请大夫,这一回,连门都没能进去,门房也不肯通禀。
她花费了大价钱让守在偏门的婆子去给婆婆报信,结果,送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等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老夫人派人过来。
不是老夫人不顾及她的大孙子,而是她顾不上。
探望大孙子回来的当夜,老夫人夜里做了噩梦,醒来后就再也不敢睡。快天亮了才模模糊糊眯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噩梦卷土重来,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宿没睡的她整个人特别憔悴,这时候得知偏门婆子送来的消息,她原本想派人请刘大夫走一趟的,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以为白天能睡一会儿,但只要一闭眼,就是胡婉娘浑身是血的模样。
不止如此,她屋中的东西还莫名其妙往下掉。短短两日,三个花瓶无人触碰的情形下从博古架上掉下来摔成碎片。
那些花瓶素雅,上面的花纹浅淡,很是雅致。老夫人特别喜欢,但她隐约记得胡婉娘也喜欢花瓶,不过更喜欢花样繁复,整只瓶子都被花纹填满的样式。
胡婉娘来报仇了!
肯定是她!
老夫人心里很怕,熬了两宿的她实在受不住了,让人去观中请了道长,想在家里做法事。
道长请来,却被拦在了门外。
楚云梨让人拦的。
浑身乏力有些起不来身的老夫人得知此事后,强撑着起身去跟孙女商量放人进来的事……今天这道长必须进来打散那厉鬼,再熬下去,她会死的。
彼时楚云梨在园子里画风景。
刚从街上回来,她心情很好。看到老夫人步履蹒跚,心情就更好了。
“祖母,下人说您昨晚没睡好,怎么不补眠?”
老夫人叹气:“老是做噩梦,听说你把道长拦住了?赶紧放道长进来……”
“祖母!”楚云梨态度强势地打断她,“有远见的长辈都尽量不给家中的晚辈添麻烦,前两年才有官员因为巫蛊之术被全家抄斩,你想害了父王吗?”
老夫人强撑着解释:“那是道长,不是巫师!”
“在我看来都一样。”楚云梨看向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把老夫人扶回去,好生照顾着。身子弱就多歇歇,别出来乱走,要是吹了风病情加重,本郡主拿你们是问。”
老夫人不肯离开。
嬷嬷却没有忽视郡主的眼神。
郡主真的会重罚她们!
于是,几个人不顾老夫人的叫嚷,将人强行扶了回去。
*
怀王听说母亲做了噩梦,请来的道长被女儿拦在门外,先是皱眉,沉思半晌后,满脸的沉重。
傍晚,楚云梨去了一趟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正在嚷嚷着要做法事,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却还揪着身边的嬷嬷,勒令她把人请进来。
嬷嬷一脸为难。
“道长已经走了。”
“那就再去请!”老夫人大吼,“正门不能进,就从偏门进来,只要给足了银子,肯定能到!”
嬷嬷心下苦笑,主子在兰心郡主回来之前很是风光,整个后院尽在主子掌控,那时候嬷嬷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无人敢对她不敬。
但郡主回归,二房被撵走,府里的下人被换了大半,新来的这些根本就不听主仆俩的使唤。
“祖母,好多人都说这人老了就和孩子一样任性,以前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楚云梨进门,身后跟着一大串丫鬟,丫鬟手里还捧着几十盘白纱。
老夫人一想到这个孙女回来以后就把府内搅得乱七八糟,她都退居后宅不再管事,这丫头却还不放过她……理智告诉她这时候该和孙女好言好语商量,但风光惯了的她真的憋不住。
“我要道长做法事!”
楚云梨叹气:“不行呢!父王也说,不能放那些人进来。都说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祖母,您难道……”
老夫人不愿意听这些话,目光一转,看到那些丫鬟开始搭梯子挂白纱,甚至还把她的姣云纱绣长寿云纹的帐幔也扯了下来,作势要换成白纱,她眼睛瞪大,气得胸口起伏。
“你这是做什么?”她本就害怕深夜,不敢想象自己深夜里躺在一堆白纱中间的情形,慌得尖叫不止:“住手住手!全都给我住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许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