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7章(第2/4页)

明明那个叫陈香柳的丫头就是被夫妻俩给藏起来了不肯献给他,却口口声声说人丢了。

这夫妻俩敢骗他一次,自然就敢骗他第二次。

“本官今儿算是见识了,这小地方能人辈出。”秦公公伸手去掐住陈福州的脖颈,鸡爪子一样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了陈福州的脖颈之中。“你胆子不小,竟敢戏耍本官。来人,给我打!”

陈福州被拖下去挨了一顿板子。

板子还没打完,陈福州就晕死过去。

秦公公到底也怕弄出人命,关在厢房里的那些女人有卖身契,陈家人可没有。

他将夫妻二人各打了一顿板子丢出门去,对外说两人是偷了他的东西。他小惩大诫,只教训了二人一顿,没把他们送到公堂上。

陈香宗受伤最轻,他没有担过事,可双亲昏迷不醒,此时只能靠他。他拦下了马车,给了车夫丰厚的酬劳,请车夫将他们一家三口搬上马车拉回家去。

是的,一家三口。

陈香萍被送来的第二日,陈福州还给摁了卖身契,她已经是秦公公的人,想走也走不了。

*

陈家三口人都受了伤,张桂娘只好把先前伺候全家的大娘又给请了回来。

最近家里麻烦一桩接着一桩,根本做不了生意。夫妻俩如今连地都下不得,也只好静下心来养伤。

那大娘办事还算利索,来是来了,可干着活儿却小心翼翼,时不时就往门口看一眼。

半天过后,大娘先受不了了,找到夫妻俩辞工。

“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受不起……你们另外找人干活吧。”

张桂娘是多花了比往常一倍的工钱才把人请来的。

这么丰厚的工钱,大娘还是不干,可见陈家人在众人眼中的名声。

陈家如今是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谁家要是和陈家人扯上关系,多半要倒霉。

张桂娘还想要挽留,大娘已经跑了。

陈香宗昨夜没睡好,去了厨房熬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床上的夫妻二人也困倦无比,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睡得挺香啊。”

活泼的女声响起,陈福州猛然惊醒,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长女,他心中恨极:“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楚云梨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躲起来了啊!省的被你们拿去送给秦公公当出气筒。”

陈福州对上长女通透的眼,心知她什么都明白:“你……”

张桂娘也醒了过来,先是扯着嗓子喊:“香宗,快来把她抓住。”

陈香宗被惊醒,看到张姐真的回来了,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抓人。

楚云梨不紧不慢:“你们敢把我送给秦公公,回头我就让他针对你们。今儿他可以说你们偷了东西将你们打到半死,明儿就可以说你们想要伤害官员而将你们打死。到时,不光没有人替你们的死讨公道,还会有人骂你们活该。”

她微微扬起下巴,“凭我的容貌,想要让秦公公帮这点小忙,应该不难。”

陈福州面色青白交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送给他。”

这话,楚云梨还是信的。

“哦?那你一开始想送的就是香萍?可为什么你要说那花轿是来接我的?而且当时你还给了我嫁妆。”

陈福州:“……”

当着妻子的面,那些算计他说不出口。

“我想护着你,你……这是恩将仇报。”

“哪儿来的恩呢?”楚云梨好奇问,“你们家打心眼儿里看不上我,要把我送给这个,又要把我送给那个,如果不是您看到了我双面绣的手艺,那天的花轿就不是遮遮掩掩说抬往范家,而是直接将我送到方山酒楼。是也不是?”

张桂娘早已想明白前因后果,知道男人一开始就是想将女儿送给秦公公,又知道女儿不会听话,才会故意说那是抬往范家的花轿,让女儿心甘情愿算计姐姐后主动上花轿。

这个男人太狠了。

只是,他们如今都是秋后的蚂蚱,得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

夫妻俩不想死,哪怕多蹦跶一会儿也是好的。

陈福州哑然:“你想怎样?”

楚云梨摇摇头:“不想怎样啊,就是让秦公公的人看见你的长女我……一点事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没丢。我是被你藏起来了,听说你们受了伤,心里实在担忧,这才回来探望一二。当然了,你们想要将我没丢的消息瞒住,很快就会让我离开。所以,我这就走了。”

她当真说走就走。

陈福州恨得咬牙切齿:“陈香柳,我是你爹。”

“爹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吗?”楚云梨伸手掏了掏耳朵,“我从小在何家长大,养我的银子是我娘出的。你给过银子么?”

陈香柳知道自己能在何家平安无事,全家上下讨厌她但又不赶走她,为的是何桂娘给的酬劳。她潜意识里觉得,父亲再不管她,肯定都会多少出些钱。

楚云梨此时将这话问出口,就是想知道陈福州到底出了多少力。

陈福州飞快道:“我当然给过,给了二两呢。前些日子你奶要把你嫁给那个傻子,我为了帮你脱身,又给了三两。”

楚云梨简直服气,果然这脸皮没有最厚,只有更厚,连那三两银子都能算到陈香柳的头上。凭着这个逻辑,那二两银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落到何桂娘的手中。

“无论如何,你想卖了我是事实!好好享受!”

陈福州夫妻俩被打伤了。

他那个乡下来的长女之前说是丢了,但在夫妻俩受伤的那天早上回来了一趟,虽然很快就走了,但确确实实有回来过。

这人肯定没丢。

只是被夫妻俩安排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藏了起来。

像秦公公这样的身份,他想要为难谁,从来都不用亲自出面,那天污蔑陈福州夫妻俩偷东西将二人打一顿,纯粹是被气着了才动的手。

先是张福记几个伙计家中的人遇上了麻烦。

伙计们不敢再干活,纷纷辞工。

陈福州不答应,几个伙计放下钥匙就跑了。

夫妻俩受着伤,开不了铺子,做不了生意,张福记只能先关着门。

与此同时,陈香宗出门给双亲抓药时,被人给打了一顿。

这一次被打得有点狠,其他都是皮外伤,身下受伤最重,大夫说,很可能废了。养上个二三十年,才有可能让女人有子嗣。

大夫这话就差没明摆着说陈香宗以后要断子绝孙了。

这是秦公公在报复!

陈福州夫妻俩私底下没少骂秦公公是个阉人,是个祸害,肯定被秦公公听见了。

不是看不上阉人么?

如今他们的儿子也变成了和阉人一样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