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第2/4页)

“被我给撵出去了。”楚云梨说话很不客气,“许敬华那个拎不清的,既然想把人安排到厢房里住,我能容他?”

陆芳华:“……”

她万万没想到婆婆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都说上行下效,那天婆婆跟祖母争执,就不该当着她的面……婆婆好像一点都不怕她有样学样。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婆婆话里话外都是对公公的不满,是真不怕她学啊。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若是顺着婆婆的话头,那就要指责公公,不赞同把人撵走,那是给婆婆添堵。

“母亲,您想吃什么?儿媳让厨房做。”

吃些合胃口的膳食,兴许心情能好点。

楚云梨随口道:“我没有特别想吃的,对了,我看你挺喜欢吃八宝油卷,让厨房准备一份。”

婆婆总是这样贴心,陆芳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公公都纳妾了,婆婆还记得照顾她的口味,她冲动之下,道:“一会儿让夫君来陪您一起用膳。”

如无意外,公公会去陪新人。

多年恩爱夫妻变成这般,婆婆伤心之余,肯定还会觉得孤单。

有人陪着,兴许能好些。

楚云梨将面前插好的花转着圈欣赏了一番:“你陪我就行了,不要他来,看了他就烦,影响我胃口。”

陆芳华:“……”

真有婆婆会喜欢儿媳到胜过喜欢儿子么?

许高阳和妻子的想法一样,下值回府后直奔正院,原以为会看到一个默默垂泪的母亲,还没进屋,就听到屋中有说有笑,好像还有人在说书。

确实有个说书的女先生在,语气诙谐幽默,故事生动有趣,逗得陆芳华咯咯直乐。

屋中不见半分悲伤之意,许高阳一出现,婆媳俩都不笑了,让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扫兴的人。

“娘。”

楚云梨嗯了一声,让说书先生退走。

气氛有点尴尬,许高阳想起什么,道:“二妹和三妹这几日会回来探望您。”

楚云梨点点头:“到时让厨房准备她们俩爱吃的菜,还有其他事吗?”

许高阳摸了摸肚子:“您用膳了吗?”

“用过了。”楚云梨挥挥手,“不用担心我,我一点事都没有,倒是你……以后离那个牡丹远一点,男女有别,即便是她不要脸地往你跟前凑,你也给我避着些。一句话都不要跟她说,往后你在她跟前就是哑巴,记住了吗?”

陆芳华觉得婆婆这番嘱咐有些怪异。

许高阳好歹是城中有名的青年俊杰,气质高华,待人有礼,规矩礼仪样样出挑。

这样的人,会不知道和庶母保持距离?

许高阳神情有些尴尬:“好歹是长辈,一句话不说不合适吧?”

楚云梨一脸惊奇:“你拿她当长辈?”

许高阳无奈:“她确实是长辈啊。”

“我让你在她面前做哑巴,能不能做到?若是不能,你还是申请外放,离她远点。”楚云梨眯起眼,“许高阳,别逼我抽你!”

许高阳:“……”

“儿子不跟她说话就是了。”

夫妻俩往回走时,陆芳华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位牡丹姑娘真的美到让见过她的男人都念念不忘?

她见身边男人在沉思,问:“你见过牡丹姑娘吗?”

此言一出,许高阳呛咳不止,好半天都止不住咳嗽。

陆芳华倒没多想,伸手帮他顺气:“这么大人了,还能被口水呛住。没事吧?”

许高阳好容易止住咳嗽:“没事!”

许敬华人到中年纳第一个妾,之前还想娶牡丹为侧夫人,如今这人都到自己院子里了,自然是迫不及待,一下职就往侯府冲,入府后从许管事那里得知新人被换了个住处,他有些不高兴,但一想到能一亲美人芳泽,那点儿不悦便消散了:“院子里布置好了么?”

从徐管事那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许敬华摩拳擦掌,直奔偏院。

院子比正院要简陋得多,屋中早已准备好了一桌酒菜,美人正含笑以待。

一夜被翻红浪,许敬华早上起来时腿都是软的。昨夜情浓之际,他不光答应了牡丹会陪着她一起去镇院敬茶,还答应了让家中的晚辈都见一见她。

一觉睡醒,许敬华有些后悔,但话说回来,他往后就这一个妾,让儿子儿媳见一见,也算不得多大的事。也就是陈怀宁从中作梗,在外乱传关于他的流言,否则,牡丹会是这府里的侧夫人,儿子儿媳本也该拜见她。

他先是让人到儿子的院子里传话,然后和牡丹一起往正院去。

想起之前陈怀宁疯起来那不管不顾的模样,他心里有点慌,又唾弃自己竟然会害怕一个女人。

楚云梨睡了个懒觉。

她知道牡丹的路数,特意晚起。

父子两人要去上职,到了时辰必得走。

许敬华越等越心焦,眼瞅着就要迟了,一咬牙,干脆让人去告假,还让人替儿子也告了个假。

因此,当许高阳表示自己要去上职时,才得知自己今日都不用去衙门。

楚云梨慢悠悠起身,洗漱完了才开正房的门,许敬华早已将新人带到了书房里等待,许高阳夫妻俩则是在院子里赏景。

正房的门一开,许敬华早已按捺不住,气势汹汹冲进门质问:“陈氏,你……”

楚云梨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质问:“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怎么,昨夜被伺候得好,这就准备宠妾灭妻?”

许敬华被问得哑口无言。

昨夜才由新人伺候,今儿就冲妻子发脾气,这很难不让人误会。

“不关牡丹的事,你明明知道她要来敬茶,却故意起得晚,分明就是要为难她。”

楚云梨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现在还没到请安的时辰。”

许敬华:“……”

“牡丹第一回 敬茶,我得陪着,你就不能早点?现在我告了假,你满意了?”

陈怀宁心里的永安侯是个伟岸男子,有担当,还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不容易被人算计。就是侯府穷了些。

可楚云梨眼中的许敬华,好色自大,自卑又自傲,还有点没脑子。

“哪条律法规定妾室第一回 对主母敬茶的时候需要男人在旁边护着?”楚云梨目光一转,落到牡丹身上,“你求侯爷陪你的?”

牡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衣裙,纤腰楚楚,脸上还上了脂粉,容貌艳丽逼人,闻言低下头:“是侯爷说,让妾身见一见府中众人。”

楚云梨冷笑:“你最想见的人是高阳吧?”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了。

许敬华看一看身侧佳人,又看看儿子。

牡丹是花魁,得京城许多人追捧,她接客已有两三年,还真说不好哪些男人是她的入幕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