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8章(第3/4页)
阿布:“……”
“可是红颜姑娘说那是您给的方子,您让小的帮忙抓药。”
廖六爷总算是弄清楚问题出在了何处:“方子呢?”
阿布摇头:“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的时候,红颜姑娘将方子收了回去。”
廖六爷皱眉:“那药房那边没有存档?”
阿布哑然,小声道:“小人想帮您遮掩着,找了药童抓药,方子没给他,小的念药材,他只负责抓。”
廖六爷:“……”
“难道是她那几次药下得特别猛?”
阿布没法儿答这话,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药下的猛不猛,主子心里该有数才对。
廖六爷一想到自己不行了,心下就特别烦,原先她有那特殊的癖好,就容易被一些自以为亲近的人开玩笑,如今变成了废人,他们更要笑了……以后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越想越气,廖六爷就想去找红颜算账。
气着气着天亮了,廖六爷几乎一宿没睡,还是气冲冲起了身,坐了马车直奔张府。
张继福还没出门,听说女婿到了,只好让人将其请过来。
女婿上门是娇客,岳家都得认真招待,何况两家并不是单纯的姻亲,还在合伙做生意呢。花花轿子人抬人,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廖六爷心情很差,熬了一宿,脸色也特别的差。
“这是怎么了?”张继福皱眉问,“还是秋儿又做了什么?”
廖六爷磨了磨牙:“我要见红颜。”
张继福还指望着女儿嫁一门好亲,自然不会让女婿再见她,没好气地道:“府中没有红颜,你找错地方了。这一听就是花名,你该去花楼里找人。”
廖六爷听出了岳父话中的怒气,这是嫌弃他不将张府的事放在心上,也是怪他唤张家女儿的花名。
“我找三娘有很要紧的事。”
张继福呵呵:“三娘没空见你,男女有别,有话跟我说也是一样。”
廖六爷:“……”
是男人就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尤其面前的人还是岳父。难道他要在岳父跟前说自己不行了,以后要让张家的女儿守活寡?
张继福见女婿不吭声,以为他是起了色心,骂道:“你当我张府是什么地儿?张府养的女儿你想见就见?”
廖六爷见岳父勃然大怒,后知后觉发现岳父误会了,忙解释道:“我见三娘,不为谈情,是有些事情要问她。”
“比如说呢?”张继福一会儿出门还有事,不想再应付女婿,语气中便带出了几分不耐。
廖六爷眼看自己不说清楚连人都见不到,一怒之下,咬牙道:“三娘给我下了毒,我想问问她有没有解药。”
张继福:“……”
“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是啊。”廖六爷叹气,“我总要解毒,问清楚其中内情,才好将凶手揪出来。”
张继福一边让人去叫女儿,一边问:“什么毒啊?”
“奇毒!”廖六爷张口就来,“必须得下毒之人才有解药,所以,我希望一会儿能和三娘单独说话。请岳父成全。”
“我可以把伺候的小人都撵出去,但我必须要在场。”张继福也有自己的坚持。
楚云梨过来时,见雨非要跟着。她对于母女俩的前路完全看不到希望,完全是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一息都不愿意跟女儿分开,就怕分开后就见不到女儿最后一面。
见雨最近大吃特吃,不过短短几天,脸颊上就多了不少肉,肌肤也白了,十分的容貌恢复到了五分,算得上是标志的美妇。
母女俩到了书房,看见廖六爷,楚云梨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她语气惊讶:“六爷?”
廖六爷连杀人的心都有,原先对红颜的那点儿的感情早已变成了恨意。
“你给我下药?”
楚云梨眨眨眼:“啊?没有的事,谁污蔑我?是夫人么?”
竟然是一推二六五,不认账了。
阿布忍不住出声:“就是主子第一夜在你房中留宿,当时你让我配药……”
楚云梨呵呵:“有没有让你配药,六爷当时就该知道啊,隔了这么久才来找我……六爷,我的命已经很苦了,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你能不能放过我?”
廖六爷:“……”
张继福出声质问:“不是说下毒吗?”
楚云梨反问:“父亲是在开玩笑吗?我连房门都不得出,又上哪儿去拿毒来下到他身上?真有那个手段,挨打那段时间就已经把人毒死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此话一出,屋中一片安静。
阿布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红颜说是主子给的方子,他当时一点没怀疑,就是因为像红颜这样的美人,身上夹带不了任何东西。
如果那方子不是主子给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方子上的字迹,分明是主子所书。
阿布低下了头,不再多说。
在他看来,多半如红颜所说,主子这是故意上门找茬来了。
算起来,红颜算是所有挨打的美人之中唯一活着逃脱出主子的掌心的人,没有之一。难道是主子不服气,想把人接回去继续折磨?
张继福认清了女婿满口谎言的事实,训斥道:“本老爷没空跟你这种闲人歪缠,居然骗到你岳父头上,廖小六,识相的就自己离开,别逼我抽你。”
廖六爷很不甘心,看阿布脸色不对,好像在怀疑自己,他心头愈发憋闷,到底还是出了张府的门。
到了马车里,廖六爷质问:“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阿布跪在地上,颤声道:“小的忽然想起来,小的当时没有怀疑红颜姑娘配药害你,是因为那方子上是您的字迹,而且有两次您才进屋不久,不应该不知道红颜姑娘让小的熬药。”
廖六爷:“……”
完全没印象啊。
他没有写过所谓的方子,更不记得红颜有让阿布配药。如果刚刚进门红颜就配药,他怎么会不知?难道他聋了瞎了?
廖六爷越想越害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怎会如此?
而且每次在红颜房中过夜,第二天他都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最后的那一次,胳膊痛得动都动不了,直到现在,胳膊还酸痛无比。
再联想到红颜美得不似真人……难道他真是妻子口中的狐狸精?
越想越惧,不知不觉之间,廖六爷身上冒出的汗水都打湿了衣裳,直到下马车时,他站都站不稳,阿布也没想到他这么严重,一时没能把人扶住,廖六爷一头栽倒,再没能爬起来。
廖六爷病了,病得很重,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多天。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