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第2/4页)
有些姑娘本身不愿意,家中愿意结亲,红封还是由家中长辈代接。
“哎呦,怎么尿床了?”
屋中传来孔有富的一声惊呼。
孔有福奔了进去。
男女有别,儿大要避母,孔母听到了孙子的话,气得追到了屋子的外间,但却没有往里瞧,扭头冲着院子里嚷嚷:“老大媳妇,你有没有扶他方便?”
昨夜孔周昏睡一宿,他不是睡觉,而是被打晕,应该不知道自己要方便,所以尿了裤子。楚云梨早在揪他上床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没喊啊,我这都快二十个时辰没睡觉,难道我还要半夜起来叫他撒尿?他是四十岁,不是四岁……娘,有些四岁的孩子都不尿床了。”
楚云梨吼得振振有词。
反正尿床与她无关,都是孔周的错。
孔母不喜欢屋子里有异味,让两个孙子帮他爹换衣裳裤子,又把床上的被子全都收出来。
所有东西抱到院子里,大盆都装不完。
“去洗了吧,一会儿客人来了,像什么样子?”
楚云梨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未动,睡了一宿,她脑子清明了许多。
两个儿媳妇在悄悄打量她的神情。
这么大的一堆衣裳,里头还有大件,那真的是谁看着都累,不说洗,光是搬来搬去,就得把人累够呛。
大房的被子不可能让二房三房去洗,楚云梨不动弹,那就是两个儿媳妇的事……不可能让还没有嫁人的有慧去给爹洗被子。
楚云梨忽然问:“昨天你们有问他凶手是谁吗?”
“问了!”孔母叹气,“人家套了麻袋打的,老大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合着这一次又是我们家吃哑巴亏?”楚云梨冷笑一声,“废物!”
这俩字一出,孔母可不认:“人家有心算无心,老大也不知道有人埋伏在路旁……”
“不知道?”楚云梨呵呵,“他挨打一次两次吗?”
孔周浑身疼痛,听到媳妇问及凶手,他吼道:“我都不知道何时得罪了人,你嚷什么?那人鬼鬼祟祟不肯露出头脸。说不定是你在外头惹来的祸事?”
好好的日子楚云梨是不想过的,看到孔周出声,楚云梨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冲进夫妻俩所住的内间,叉着腰质问:“你把这话说清楚。孔周,这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这挨打已经是第五回 了,有两回伤得不重,其余那两次哪回不是在床上躺了十天半月?这一回更狠,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百天之内就只能跟个废人一样等着别人伺候,现在还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老娘要照顾你,还要替你背黑锅,你怎么那么能呢?”
孔周有些心虚:“我确实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楚云梨不放过他:“那你为何不许报官?”
“咱们这小老百姓一点点事,哪里好去麻烦大人?”孔周嘀咕,“挨打已经够丢人,再闹大……以后我们家还怎么出去见人?”
楚云梨狠狠盯着他。
孔母看到儿子儿媳吵得不可开交,想到即将到来的客人,想赶紧安抚了儿媳。
“别嚷了,让客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女方前来相看,男方全家上下都得和睦相处,要是妯娌间说话做事都带着火气,人家姑娘怎么敢嫁进来?
楚云梨不动:“孔周,你挨打这么几次,我不相信你没有丝毫怀疑,你当真没在外头做亏心事吗?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孔周瞪她:“客人要来了,赶紧出去帮着收拾,有话等客人走了再说,别毁了二房的好事。”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相看的事情就往后推!”楚云梨不依不饶,“反正聘礼也要我来出,二房要是不高兴,那可以分家,他们自己出聘礼,到时爱哪天相看哪天相看,我管不着。”
父母在,不分家!身为晚辈,尤其是嫁进门来的媳妇,绝对不能提分家这件事情,否则就是不孝。
楚云梨此话一出,屋子内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柳盼儿的两个弟媳妇,全都停住了手头的活计面面相觑。
孔母皱起眉来:“老大媳妇,你不要闹事,别逼我休你!”
“休?”楚云梨呵呵,“我哪点对不住你们家?这全家上下吃的穿的用的,包括这房子,哪一样不是我给的?我柳盼儿有对不住你们孔家吗?就提了一句分家而已,你要休我,休吧!”
她瞄了一眼床上低着头的孔周,“刚好让你儿子如愿,省得以后偷偷摸摸再挨一顿打!”
孔周眼皮一跳,妻子说这话……好像知道他的那些秘密似的。
不应该啊。
他忍着疼痛嚷道:“你把话说清楚。”
楚云梨瞪着他:“是你把话说清楚才对,今儿你不交代好,不光相看的事情往后推,一会儿我还要去城里报官。”
“不许去!”孔周厉喝。
孔母眼看硬的不行,便哭着跺脚:“哎呦呦,盼儿啊,就当我这个老人家求你,无论有什么事,一会儿等客人走了再说,行不行?”
楚云梨看着孔周:“不想你侄子被你牵连着相看不成,你就说实话!”
孔周不吭声。
孔母在边上哭着抹眼泪。
年纪本来就大,背都有点弯了,这么一默默抹眼泪,看着就格外可怜。楚云梨忽然起身走到院子里,一抬脚,将那摆了待客的桌子直接踹翻。
妯娌二人惊呼出声。
楚云梨两个儿媳妇吓得连连后退。
小孙女桃花更是哭了出来,有福媳妇既要护着怀里的小儿子,又要去拉女儿。有富媳妇这是赶紧扶了一把肚子,她怀疑自己已有了身孕,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镇上把脉。
有慧看孩子哭成这样,从厨房里冲出来,将小侄女揽入怀中哄着。
孔母惊呆了,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瓜果点心。
瓜果没砸坏的捡起来洗洗还能吃,点心可是真的不能要了,偏偏最贵的就是点心。反应过来后,她尖叫着质问:“柳盼儿,你这是疯了吗?”
楚云梨不怕,反而还大声嚷嚷:“不是要休我吗?休啊!”她伸手一指孔周所在屋子的方向,“那个狗男人在外头有妻有子,全家都拿我当傻子,让我辛辛苦苦干活一家子老老小小,嫌我给得不够多就算了,还要往我头上扣黑锅。我柳盼儿是撅了你们孔家的祖坟吗?”
此言一出,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
关于孔周在外头有妻有子的事,年轻一辈的人几乎不知,但孔家兄弟和孔母是清楚的。刘氏和姚氏则是过门以后从枕边人那里听说。
这些年,事情一直瞒得很好。孔周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出门……因为他一出门就挨揍,不说养伤费钱,他自己也怕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