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藏起来(第2/3页)
“我能有什么心思。”孟修白正色。
秦佳茜:“不知道,反正就是有。”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做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姿势,打桩似的,弄得我都疼了,你以前不会这样,会……很多花样。”
孟修白愣了愣,随后笑出来,这笑容无奈,宠溺,但埋在更低下的则是复杂,苦涩。
“我没有心事,宝贝。最近工作有点忙。”
“你这半个月去了两次德国,是那边有什么事?”
孟修白脸色闪过一丝戾气,“底下人又多嘴。”
秦佳茜切了一声,“我要问,他们不敢不汇报你的行程。我才不告诉你是谁告诉我的,免得你没有好脸色,把人吓死。”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她想了想,决定告诉丈夫。
“点?”孟修白心脏一紧。
秦佳茜坐在藤椅上,脚跟踩在椅子边缘,胳膊环抱住双腿的姿势,衣摆轻飘飘的,在落日中像一抹霞光,“崽崽最近有点奇怪。她是不是有心事?”
“谈恋爱了?还是受了委屈不告诉我们。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毕业旅行,所以每次都不敢拍周围,只敢对着自己。也没有不准她谈恋爱啊,这女仔,谈丑男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但靓仔可以商量嘛。说不定又是你吓她,你不让她在国外谈黄毛,所以她紧张,但她又学不会撒谎。”
秦佳茜回想这两周和女儿的对话以及视频聊天,总觉得不对劲,每次打视频,女儿就找借口要挂断,问她什么她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打视频就跟考官面试一样紧张。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换了一个人。那个和她视频,聊天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
秦佳茜细思极恐,同时为这种想法而羞愧,她心里急,又不能立马飞去伦敦。
孟修白安慰妻子,“崽崽长大了,有少女心事才是正常的,不然总是傻乐,你不担心?”
“傻乐怎么了,我们母女两得罪你了?”秦佳茜不乐意了,纤眉一挑。
大掌温柔地揉揉她脑袋,“我说错话,原谅我,宝宝。”
秦佳茜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抠着脚趾头上的美甲钻,絮絮埋怨了几句,忽然抬起头 :“干脆我们明天就飞欧洲吧,我想崽崽了!还可以在芬兰过圣诞节!”
孟修白漫不经心偏过头,错开彼此的视线,“估计走不开,宝宝,圣诞节酒店很忙,有几个大客人会来。崽崽在旅行,我们去会打扰她。”
秦佳茜开始闹,耍小性子,孟修白哄了很久,好在是暂时安抚住了。
瞒不了多久了。女儿的毕业典礼在12月15日,圣诞节前一周,如果到此时为止,他还没有找到,那就瞒不住了。
男人看上去沉稳冷静,坚不可摧,宛如一座高山,可接连点烟的动作昭示着他焦躁不安,已经到走到山崩的边缘。
他不是浮躁之人,年少时为母亲报仇尚能隐忍数十载,从黑暗的深渊里摸爬滚打,挣下这份家业。
他是见过大风浪的男人。
不过事情没有到最坏。这次去德国有所发现,有目击者称,就在宋知祎失踪次日,她在路边等车时,看见路过一台奔驰越野中睡躺了一位穿白色运动服的亚洲女孩。那车开的很快,她只匆匆瞥了一眼,但记得很清楚,据她描述,那女孩身上特别脏,外貌又特别出众,所以她记忆深刻。
警局立刻调取该街区监控,却发现该街区在前后三日内的所有监控录像都被损毁了,前来检修的人员说不是人为。
是不是人为,他自有论断。
孟修白确定以及肯定女儿活着,并且被什么势力藏了起来。这股势力很强大,也很狡猾,不动声色,他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找上门。
他不怕对方找上门,就怕对方不来。他也不怕对方藏着崽崽是有所图,他就怕对方图的不是利。可最恐怖的是一连过了几周,对方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他抓不住蛛丝马迹。
森林里永远藏着无数危险,有猎人,也有猎物,彼此蛰伏,探听对方的脚步。
只有一动不动,什么也不做,才会听不出方向。
孟修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和他玩捉迷藏,是玩弄他,折磨他,挑衅他,还是某个仇家为了报复他?可十个亿的赏金,别说仇家,是鬼也该动心了。
他在各方势力中平衡着隐瞒着这件大事。他甚至不能大张旗鼓地找,怕有仇家浑水摸鱼,把池子搅得更浑。他只有这一个女儿,他和妻子所有的财富都将留给这唯一的女儿,太多太多人在暗地里盯着他的女儿,他心里门清。
一旦外界知道他的女儿失踪了,知道金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失踪了,那将会大乱,连这几年都平安无事的孟家也会蠢蠢欲动起来。
孟修白勒令自己冷静,不能乱了方寸。
是人是鬼,他都会把对方揪出来。
时霂的眼光和品味永远不会出错,总是这么的到位。
这条淡粉的裙子在一排礼服中不算最抢眼的,但穿在宋知祎身上时,就释放了魔法。蚕丝制成的丝绒有着昂贵的光泽,裙身点缀着丝带绣出的立体蝴蝶结,裙摆放量很足,走路时婆娑摆动。
这种轻量的,克制的粉色非常适合她。任何纯净的,恬静的颜色穿在她身上都无可匹敌,她很有趣,能把淡色穿得妩媚。
中国有淡极生艳的意境,大概是讲她这种。
宋知祎从头到脚都换了新造型,发型师为她修剪了刘海,精心烫出丰盈慵懒的大卷,再用钻石发夹半扎起来,露出来的纤细脖颈戴上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灵鸟图案很生动,也衬得她灵气四溢。
宋知祎不懂这条项链价值几何,只是兴奋地指着时霂的胸针:“我们都是鸟!你的是大鸟,我的是小鸟。”
时霂笑:“我的这只也是小鸟。”
宋知祎哼哼,那气息很轻,有一点得意,她已经彻底把“小鸟”当成了自己的代名词,“好吧,我同意你把我戴在身上,谁让我喜欢你。”
时霂勾起唇,眸色很温柔,把她戴在身上算什么,他都进到了她身上。
“我美不美?”宋知祎骄傲地挺起雪白的胸脯。
“当然,这是毋庸置疑的,宝贝。美丽的淑女还需要一双美丽的鞋。”时霂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沿着纤尘不染的玻璃,各式精致小巧的高跟鞋摆了整整一条长龙,使得以沉稳著称的顶级柚木地板都跳跃起来。
阳光斜洒,每一双鞋都依次染上细碎金边。
他安静伫立,人很挺拔,左手插在西装裤兜,视线专注,没有半分敷衍。内敛的黑色牛津皮鞋在一排女人鞋里,莫名显得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