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闹大了

拥有无限的人格魅力, 这句嘉奖听着可不像是在骗人,沉甸甸的分量,实在是超出了宋知祎的想象。

“真的吗, Daddy!”宋知祎很激动,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时霂宛如山丘一样壮壮的胸膛,整个上身俯下来, 凑近去看他。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扫过时霂的鼻子, 脸颊,痒痒的。

时霂皱了一下鼻子,却并不避开她毛茸茸的发尾,他有些喜欢这种痒, 像是在被她的羽毛挠挠, “真的, 宝贝, 我答应了你,不会再骗你。”

“嗯, 我知道, 你也不敢骗我了。”宋知祎笑容灿烂, 兴致勃勃地问:“那你觉得我的人格魅力表现在哪里!”

“崽崽非常大方, 善良,温暖, 是我见过胸襟最开阔的人。”时霂一一细数, 都不需要酝酿,就能报出宋知祎的一大堆优点,“会反思自己,会听取别人的意见, 面对困难时勇敢又冷静,也不怕吃苦,很努力,虽然你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男人的声音迷人,温柔,语调从容不迫,充满了强大的信服力,又如此的真诚。

宋知祎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脸微微泛红。

“其实光是身体好就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那些学习好的nerds也许正暗暗羡慕你。”时霂微微笑着,抬起胳膊,点了一下她的鼻尖,“be confident,girl,都这么好了,怎么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时霂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小鸟喜欢表扬,喜欢夸奖,也许她是在通过外界的正向反馈来确定自己做的很好,可她本身就做的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来肯定她。

宋知祎撅了一下嘴,像个满腹愁绪的大人:“你不懂。”

“你说我就能懂。”

“好吧,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连爸爸妈妈也从没说过,他们都不知道。”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的秘密,小鸟。”

宋知祎趴在时霂身上,时霂则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身影亲密交叠在一起。经过了一年的分离,他们仿佛更亲密无间,也更珍惜。

“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和身边的同龄

人不一样。爸爸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这么庞大的集团也只有我一个人继承……如果我出生在普通家庭,我肯定觉得我很优秀,但这种小小的优秀离做好这个继承人真的太不够了。”

时霂安静听着,用一股坚实又沉敛的力量来环抱着她。

“………Daddy,我其实很害怕我做不好,我怕守不住爸爸一辈子的心血,这是他赤手空拳攒下来的家业,吃了好多苦,你无法想象我爸爸年轻时吃了多少苦。我爸爸并不讨厌你,真的,他只是太怕我受伤……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我唯一的理想就是实现我的承诺,等爸爸妈妈老了,我可以保护他们,我还要保护整个集团,我有两万多员工,Daddy,我其实输不起。”

宋知祎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她真正的内心,即使是谢迦应也不知道他这位永远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表姐其实内心比谁都更有压力,也更沉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顶舒服的轻飘飘的王冠,除非那上面缀满的不是宝石。

宋知祎知道自己也许是个笨蛋,但她也要做个非常努力的笨蛋,她不想要什么自由放纵潇洒快意的人生,不想逃避这份责任,她就想做好这个继承人。

“那就不要想着你也许会输,你只会赢。”时霂捧住宋知祎的脸,那双深沉的眼里藏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却只温柔地注视着她。

他的小鸟是好孩子,有一颗最珍贵最勇敢的心。

“Daddy……”宋知祎清浅的呼吸洒落下来,融进时霂的呼吸里。

其实时霂想说,有任何困难他都能帮他的小鸟解决,他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一辈子保护她,也保护她家人、集团,她其实什么压力都不用有,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但这种承诺太傲慢了。

一个好的Daddy应该要懂得如何让他的小鸟飞得更远,而不是告诉她,我来替你飞。

时霂仰起头,亲了亲宋知祎的下巴,“小鸟,你不是一个人,Daddy会永远站在你身后,陪着你赢。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你这个伟大的理想,好吗?”

她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去蜕变,一切都刚刚好。

宋知祎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光,她低头来狠狠亲了一口时霂的嘴巴,发出啵唧的一声,“我爱你,时霂,我爱你!”

这只调皮的小鸟,说爱的时候太兴奋了,以至于听上去总是很轻佻。不过时霂知道,她是真的爱,才会说爱,不论是失忆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她不是一个对爱很随便的人。

“我也爱你,永远都是。”时霂从容而郑重地回应她。

两人腻腻歪歪地,还没有分开,宋知祎发现趴在时霂身上真舒服,全身上下都暖乎乎的,她就像在外辛苦捕食一天的小鸟,钻进了温暖馥郁的巢,完全不想动。

“还不起来吗,小鸟。太阳晒屁股了。”时霂拍拍她的屁股。

“那就给太阳晒呗……反正我还要趴一会儿。”宋知祎瓮声瓮气地撒娇,她偏一动不动,双手撑在时霂的肩膀上,就这样看着他。

在这种近距离的观察下,宋知祎发现时霂的眼睛并非只有一种蓝色,而是深浅不同的蓝色交织在一起,流动着光泽,像汪洋,也像宇宙星球。

时霂的皮肤也很细腻,摸上去滑滑的,肤色是白种人坚持不懈被自然阳光晒过之后泛着健康的淡麦色。宋知祎知道时霂喜欢爬山,他爬山还从不带遮阳帽,恨不得扒光了躺在太阳底下晒。外国人总是这样,夸他们白,他们会觉得你在找茬,夸他们黑了,他们会愉快地说今年又去了哪片海滩度假。

不过宋知祎想,再晒就不好看啦,她喜欢现在这种颜色,刚刚好,像一只超级诱人的烤红薯,要烤得色泽金黄软糯才好吃,太生太熟都不好吃。

宋知祎想到烤红薯,舔了一下嘴巴,有点馋了。一到冬天,进谢园的胡同口那儿就有个大爷卖烤红薯,特别香,她每次去京城都要买。

时霂不明白女孩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看着看着还舔了一下唇,像是要流口水。

时霂想问小鸟是不是饿了,毕竟睡到下午,早饭中饭都没吃,但她看得实在是太专注了,他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就这样托抱着她,块块分明的腹。肌荣幸充当她的坐垫。

昨晚她也是这样,用那只粉色的水笔不停地在他的腹。肌上画爱心。

最伟大的艺术家也不过如此了,磨出来的颗颗爱心都是晶莹剔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