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喜欢 昨夜,你到底同谁在……(第2/5页)

若非此刻的热水一直在灶上温着,烧水这事儿无论是放在开始前还是结束后,都让人够糟心的。

她想,要不下次还是换个地方罢。

待回去后床榻上的被褥已经换好,她躺在里侧,困意袭涌时,听见喻晔清回来的脚步,下一瞬他的声音传来:“腿还酸吗?”

酸是酸的,但现下也不耽误睡。

还没等她回答,喻晔清的手已经再次落到她的腿上。

宋禾眉稍稍动了动,半起身握住他的长指,重新躺回去时正好将他拉拽着也靠过来:“不必了,快睡罢。”

她的尾音很轻,最后一个字吐出后,呼吸便匀长起来。

喻晔清靠得她很近,能借着月色看见她的长睫,顺着还有她挺翘的鼻尖,再往下,是她殷红的唇。

她睡得太快,快到都不知她的手还轻握着他的指骨。

喻晔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下又一下在胸膛之中蹦砸,他大胆地,接着她握着自己的手,一点点反握回去。

她的手比他要小,这能让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反握在掌心之中。

越是靠近,心底的冲动便越是难以压制,她无意的亲近与纵容,却滋长了他得寸进尺的渴望。

他一点点俯身下去,第一次在没有她准允的情况下,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鼻尖是她身上干净的味道,那股甜香已经再寻不到,这让他生出一种,只有他才能在她身边的错觉,只有他一个人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闭上眼,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却也仅仅只能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

圆月旁落,金乌登空。

宋禾眉睁开眼时,发觉自己竟已钻到喻晔清的怀抱之中。

薄被在她身上盖的很严实,似是生怕她着凉一般,喻晔清的手臂环在她身上,帮她将被压得更紧。

她抬头,身边人睡相很好,闭眼时那疏离的冷意散去大半,清润俊朗得让她的视线控制不住落在他的唇上。

心底升起了亲吻上去的念头,却又有些不合时宜。

清醒下的缠吻是欲,可睡梦中的偷亲却是情。

她下意识将此事区分的很清楚,而他们的关系,本也不应该同情有什么牵扯。

就这一会儿思考的功夫,喻晔清长睫微动,缓缓睁开眼来,猝不及防与她对视。

宋禾眉瞳眸一颤,下意识开口:“醒了?”

喻晔清低低应了一声,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将她搂抱得很紧。

所以,她醒来后看着自己,是因他的禁锢不能脱身?

喻晔清垂了眸子先将视线避开,手臂当即收回:“对不住,我无意冒犯。”

他太过客气,这让宋禾眉有些庆幸,幸而方才没有冲动吻上去,没有把应该分清的东西搅混。

她翻身平躺,盯着帐顶,不甚在意道:“无妨,你不必同我这般客气。”

喻晔清看着她,昨夜趁她睡下后的冲动行事,让他在此刻顿觉心虚,见她不再说话,他顿了顿方主动开口:“二姑娘可要回宋府?”

若是要回,需得早些离开。

不提还好,这一提,宋禾眉便觉那被娘亲舍弃之感复又卷土重来,她闷声道:“不回。”

她心中郁气难解,语气也跟着带了些不善:“怎么,在你这里都住几日都不成了?”

“没有,住几日皆可。”

喻晔清起身,心底隐秘的欢喜还没等升起,便被不可避免的问题压下。

自小矜贵养大的宋二姑娘,如何能在他这里长住?

他这小院与宋家相比,衣食住行样样皆落于其后,一日半日尚且新鲜,这几日下去,如何能吃这份苦?

有些事他总是无能为力,无能便会忧虑,忧虑却又难解,最终化作浓烈的不安团亘在心中,不安于不知何时她会将自己舍弃。

同她亲近过又分离,交缠过又撕扯开,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便觉得连每吸入的一口气,都似在刮割他的肺腑。

喻晔清闭了闭眼,尽可能不将自己情绪从语调中泄出:“二姑娘可要用早食?”

宋禾眉点点头:“好啊。”

她知晓喻晔清家贫,本想着再差也不过清粥小菜,填饱肚子即刻。

她起身梳洗,将发髻重新盘了回去,妇人的发髻倒是有这个好处,比做姑娘时精致的发髻梳起来更简便些。

理好了衣裳,她想了想,转头向明涟的屋子走去,只不过刚到了门口,便听到里面细微的咳嗽声。

她抬手敲了敲门:“明涟,可是醒了?”

屋中又是咳嗽几声,在片刻的沉默后,传来里面人略带困惑的声音:“宋二姑娘?”

“是我。”

她推开门,便见明涟已经坐起身来,头发略有凌乱地蓬在脑后,瞧着她的眼里满是诧异。

“二姑娘来的竟这般早,可是有事寻兄长?”

宋禾眉一怔,明白过来她这是不知晓自己在这住了一夜。

她免不得有些尴尬,但又不能与明涟明说,既是因明涟年岁太小,也是不能当着妹妹的面,说她的哥哥委身旁人。

她迈步进去,将语调放得随意些:“是啊,左右如今也没什么事,随便逛一逛。”

明涟恍然大悟,对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着些羡慕与感慨:“看来二姑爷果真待姑娘很好,听闻成了亲的姑娘到夫君家总是很劳累的,姑娘是好人,本就应该嫁到这样的好人家,得美满姻缘才是。”

宋禾眉神色微僵,不由得想起了昨日在邵家的经历。

是啊,若真嫁了过去,什么操劳都是免不得的,她知晓明涟是真心实意说她是好人,可听到美满姻缘四个字,却不由觉得唏嘘。

宋禾眉坐在床榻旁的圆凳上,抬手用五指帮她捋了捋头发,随意遮掩两句:“谁跟你说他待我好的?你年岁尚小,哪里知晓什么姻缘不姻缘的,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好不好,可不是一件两件事能说得明白。”

明涟顺着她的动作,乖顺地将脑袋偏侧着,闻言懵懂应了一声:“哥哥说的。”

宋禾眉手上一顿:“什么?”

“哥哥曾说,二姑爷待姑娘很好,姑娘也待二姑爷真心实意,是很好的姻缘。”

宋禾眉意外道:“喻郎君寻常会同你说这些?”

“哥哥向来寡言,虽会陪我说说话,但大多时候都是读书给我听。”明涟似是生怕她误会,忙解释一句,“哥哥不会对主家胡乱说嘴的。”

宋禾眉瞧她紧张的样子,笑着轻拍她的肩膀安抚她:“喻郎君的人品我是知晓的,断不会有此误会。”

她话音刚落,明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眨着眼睛瞧她:“哥哥说,姑娘心地良善,明涟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