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喜欢 昨夜,你到底同谁在……(第4/5页)

宋禾眉摆摆手:“不必客气,喻娘子坐罢。”

妇人要坐下的动作顿住,面上讪讪的,连着哎了两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这才坐在旁边圆凳上。

倒是明涟压低声音凑在她旁边:“是齐,我与姑姑姓齐。”

宋禾眉一瞬错愕,这一家人,还能出两个姓来?

此刻齐氏开了口,数落明涟两句:“你这孩子,宋二姑娘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是齐是喻都不打紧。”

宋禾眉见过想要讨好的人不少,此刻见齐氏这般,倒也说不上都多厌恶,不过到底是不能同明涟一样让她想要亲近。

“不知齐娘子来可是寻明涟有事,我便先回避罢。”

“不用不用,怎能劳烦宋二姑娘,我今日来送些女儿家的东西罢了。”

说着,齐氏把带来的布包打开,拿出一个月事带,走到明涟身边展开:“待你来了月事,就这么垫在亵裤里,系带搁腰上缠两圈,你哥哥大男人一个不好给你弄这些,我这几日陆续坐着攒起来,做好了就往你这边送,省得还得你红脸去寻你哥哥。”

明涟面上确实是红了,连道了两声知晓了,齐氏这才将月事带收回布包里,起身放在旁边的衣柜之中。

宋禾眉看向她的视线稍稍和缓些,这人对喻晔清说话刺耳又不客气,对明连倒是有几分真心。

一个姓喻,一个姓齐……难道齐氏并非喻晔清的亲姑姑?

宋禾眉没直接问出来,而齐氏回过身来,坐回去时眼睛直往她身上撇。

要说常州城中,出了名的富户便是宋家,出手阔绰又心善,宋家冬日里施的粥,当年日子穷苦时她也是喝过好几碗的。

侄子在宋家的这门差事可真好啊,那晚拿回去的银票可是给两个儿子说了两户好亲事。

想着宋家的好处,她心里有了盘算,主动跟这位二姑娘搭话:“我那侄儿平日里少言寡语,性子最是不好与人相处的,也不知同贵府三郎君能不能合得来,得不得三郎君喜欢?”

宋禾眉抬眼看过去,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道:“喻郎君学问不错,与家弟读书很有助益。”

齐氏紧跟着道:“哎呦,贵府郎君天资聪颖,我那侄子在郎君面前都是不够看的,我就怕他性子不好,惹得主家心里不痛快。”

宋禾眉笑看着她,没接她的话。

她竟是也不觉尴尬,一个劲儿地说上个不停:“这读书是个苦闷活儿,身边若是没个通透识趣儿的人哪里能成,不瞒姑娘,我家中那两个儿子,也是我那早去了的哥哥亲自教的,不比我侄儿差到哪去,您看,要不让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子,与三郎君一起做个伴儿?”

明涟面色变了变,一边是自己亲哥哥,一边又是长辈,她想帮哥哥说两句话,可平日里却又实在是得了姑姑诸多照顾。

她紧张地看向面前人,心中只盼着要么将那两位表兄也收了去,要么只将哥哥留下来。

宋禾眉撑在床榻上的手指尖轻点榻沿,故意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常言道,学海无涯苦作舟,读书要专心,少些乐趣也无妨。”

她瞧着齐氏笑了笑:“齐娘子爱子之心我也知晓,只是这喻郎君也没什么过错,齐娘子总说他性子不好,这倒是叫我……不知该如何处置了。”

她这话,是既不想收齐氏的两个儿子,又想将喻晔清撤下去再换新人。

明涟当即紧张起来,就是齐氏面色也一变,自己儿子得不到好处,叫侄子得也比叫外人得去好,侄子若是有了进项总归是也能叫自己分上一杯羹。

她忙摆手告饶:“哎呦,是我老婆子说错了话,二姑娘您别往心里去,我那侄儿虽性子冷,但人是好的,读书好学问好,这一般人还真比不上,他都在三郎君身边这么多年,想来定也是极合适的。”

齐氏生怕将她会定了主意,忙说了一通喻晔清的好话,宋禾眉听得满意了,才缓缓道:“既如齐娘子所说,喻郎君留在家弟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齐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会儿的功夫额角便生出不少汗来,她抬袖擦了擦,这会坐在一个屋里,便后之后觉有些如坐针毡。

她又嘱咐了明涟两句话,便也不在多留,起身同宋禾眉告辞,便赶紧出了院子。

宋禾眉见状轻轻摇头,这也是个有心眼,但也没多少心眼的,有坏心但也分得清轻重。

她转过头,看着明涟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刚才是为了堵她的话,灭了她日后再提的心思,免得她不同我说,却去寻喻郎君让他为那二人引荐,不是给喻郎君换去的意思。”

明涟懵懂地眨眨眼,回想她方才话语,吃力地理解着。

宋禾眉清叹一口气,毕竟年纪还小,又少与人打交道,这种事领会得慢些也理所应当。

她不再提这个,转而问:“喻郎君不是你亲哥哥?”

明涟收回神思,轻轻摇头:“是哥哥,只是他是娘亲先头生的,后面嫁了我爹爹,这才有了我,姑姑一直不喜他,也是为着此事。”

宋禾眉暗道一声难怪,不过人家爹娘的事,她到底也没细问下去。

明涟喝过药困意上来的快,她陪着说了这么久的话也够了,便给她压了压被子,转而去了喻晔清的屋子。

整张床榻这回只她一人来睡,倒是显得没那么挤。

昨天白日夜里都劳累,这一会儿睡了下去,再睁眼时因睡得太久,都觉头脑有些发懵。

她转过头,便见喻晔清不知何时归来,正坐在她床榻前,神色凝重,手轻轻拍在她的小臂上。

宋禾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双眸还迷离着,便听面前人沉声道:“老爷夫人似一直在寻你,知晓了你昨夜未曾留在邵府。”

话音入耳,宋禾眉没当回事,重新阖上双眸,轻嘲一笑:“应是气坏了罢,我没能顺他们的意。”

“但他们好像……知晓了你我的事。”

这回宋禾眉猛然睁开眼,直对上喻晔清深邃的双眸:“这怎么可能?你我的事,连我近身侍女都不曾知晓,他们如何能知?”

她坐起身来,上下将喻晔清看了个全:“若真知晓了,哪里能这般轻易放你回来?”

喻晔清沉吟片刻:“我也不知,只是今日到宋府时,府上下人都有些忙乱,连郎君都觉有些不对,只是老爷夫人不曾告知他缘由,后来我出府之时,少夫人唤住了我。”

宋禾眉诧异问:“嫂嫂?”

喻晔清颔首点头。

其实他心中也有不解,丘氏在他离府的路上叫住他,告诉他府中人忙乱的缘由,是因知晓了宋禾眉离开了邵府,与一个男子消失在街巷,这才惊得府中上下也不管会不会被人说闲话,赶紧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