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2页)
究竟从何时起,秦厉已经从时刻警惕与猜忌,不知不觉开始对他放松戒心?
是从祭天大典那一箭苦肉计,还是试毒酒,亦或是更早?或许连秦厉自己都没意识到。
谢临川一时不知是该感叹自己演技绝佳,还是同情对方前世也这么被他骗得丢了皇位。
他沉寂已久的良心稍微动弹了一下。
又听秦厉嗤笑一声,道:“日后谢将军若是得罪了朕被赶出朝堂,在京城开一间鸡汤馆或者面馆,朕一定去捧场。”
谢临川:“……”他决定把那颗黑溜溜的良心按回去。
秦厉在椅中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随手打开,一股蜜香顿时幽幽散开,清幽扑鼻。
“谢将军觉得这是什么?”秦厉嘴角微翘。
谢临川舀汤的手一顿,神色不动,轻轻吸了吸鼻子:“很香。”
秦厉左手搭着扶手,右手小臂撑在交叠的膝盖上,俯身凑近他,黑沉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笑道:
“这是蜜王花的花粉制成的,是一种稀有且名贵的香料,京城只有宫中和几个曾经被赏赐过的大臣家里有。”
“你说巧不巧,杨穹验尸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这种香料,神庙的香炉可不会有蜜王香。”
秦厉慢条斯理道:“你一个人办不成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还有别的内应吧?”
谢临川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舀鸡汤喝,心里紧了紧,莫非秦厉查到景洲了?
还是在诈他?
一旁正在打理花枝的景洲吓了一跳,他小心缩起身子,心脏怦怦狂跳,后背浸出一身冷汗,暗骂自己糊涂。
为了找一种更持久的香料,怎么就选上这么稀有的?
万一被发现,自己获罪不说,可能还会连累将军。
“香料而已,陛下怎么能赖在我身上?就不能是杨穹自己弄来的吗?”
谢临川一推二五六,正思索着如何敷衍过去。
秦厉却眯着眼睛问:“你几时和裴宣交情这么好?”
谢临川一愣,秦厉怎么怀疑到裴宣头上了?难道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紧跟着松口气,不过只要不是景洲被发现就好。
谢临川朝景洲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先离开,摇了摇头:“我和裴御史并无什么私交,陛下不要胡思乱想。”
秦厉端详一下他的表情,轻哼一声:“朕再警告你一次,下不为例,这件事朕已经压下去了,你可知今日朝中大臣们都在怀疑你,反对你在朝中复职,只不过没有实证罢了。”
“若再敢有下次,朕也保不住你!”
其实秦厉也查不出更多证据,但吓唬一下谢临川还是有必要的,否则岂不是要上天了。
谢临川缓慢眨一下眼睛,轻笑:“这么说来,陛下今日为我弹压群臣,我该多谢陛下信重了。”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秦厉特地过来向他“邀功”来了。
亏他刚才还真以为秦厉捏住了他的把柄。
秦厉嘴角顿时翘了翘,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用手背刮了刮他的脸颊,口吻充满暗示道:
“你这张嘴可别光用来说。”
他还惦记着上次被杨穹死讯打断的亲吻。
虽说他亲谢临川也很带劲,但被对方主动亲吻,又别有一番滋味,勾得人心痒痒。
谢临川似笑非笑望着他,这大概是秦厉的某种绝技——起承转色。
不愧是他。
这次秦厉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迫地去亲谢临川,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等着谢临川主动服侍。
谢临川朝他伸出左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嘴唇时,绕了开去,撩起他垂落的银发露出耳朵,随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瞬间感觉耳朵尖敏感的颤动了一下,慢慢开始升温。
秦厉立刻抓住他的手,扬起眉峰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别乱动——”
谢临川低沉一笑,手臂突然发力,推了秦厉一把,他后背猝不及防撞上书架,碰落好几本书册纸张。
扬洒的纸张间,谢临川跨前一步将人抵住,张嘴叼住了秦厉的耳垂。
湿热的唇舌反复□□圆润的耳珠与耳廓,直到那小片细嫩的皮肤充血滚烫,红得快滴血。
他又把手探入秦厉衣襟,反复抓揉紧实的胸肌。
嗡——
秦厉脑海中像是断了根弦,头皮瞬间发麻。
他都不知道耳朵也会这么敏感,一双手不敢去碰对方伤肩,都不知往哪里摆。
他想摆脱那双可怕的唇,捂住耳朵,身后偏偏无路可退。
胸口又酥又麻,不知是想要对方再粗暴一点,还是再温柔一点。
最后又神使鬼差侧头去亲吻对方的侧颈,双手覆上谢临川的腰背,用力往自己怀里揉。
不知过了多久,秦厉喘着粗气捂着通红的耳朵,衣襟凌乱地靠在书架上,极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还没回过神。
谢临川眼神落在他脸上,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会有人像秦厉这样又色又纯的?功夫都光练嘴上了。
他前世对秦厉的亲近从不曾主动过,只有抗拒,自然发现不了他强势面具下的另一面。
秦厉扒拉一下头发挡住殷红的耳尖,半晌才慢吞吞放下手,绷着脸干巴巴道:“谢将军服侍得不错。”
他抿了抿嘴,又拉好衣襟,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赏赐?”
谢临川缓缓眯起眼睛。
在秦厉眼里,似乎一切都可以看作索取和赏赐,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倒是和前世一脉相承的令人不虞。
谢临川心里转着念头,慢悠悠道:“陛下既然许我重回朝堂,应该可以解除我的禁足了吧?我偶尔——也想去看望陛下。”
秦厉乍听前半句话,刚想拒绝,紧跟着听到后半句,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