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闻言, 秦厉眼皮子顿时一跳,剑眉倒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粗气:“朕才不担心这个, 拨给你的铁甲军都是跟随朕征战多年的直属亲卫,能战善战,以一当十, 对朕忠心耿耿,他们都在京城安家落户, 绝不可能背叛朕。”
谢临川挑眉:“陛下这话说的, 好像我就会背叛陛下似的。”
秦厉眯起眼睛睨着他, 哼笑一声:“你?把以下犯上当家常便饭的家伙, 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说着, 他便把谢临川熟门熟路揉面团儿的手捉出来。
他捏着谢临川的下巴抬起来, 左看右看:“你但凡敢有半点不同寻常的举动, 或者敢半途逃跑, 立马给你五花大绑逮回来。”
谢临川上下打量秦厉身上完备的铠甲, 正是昨晚那一套,轻笑道:“陛下的甲胄是整个晚上都没脱下来吧, 该不会从我走了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等我?”
秦厉挑起眼尾,双手抱臂,懒洋洋道:“祁山城地理位置如此重要, 朕自然是在等捷报。”
“等捷报?”谢临川绕到桌子旁捡起秦厉的龙首宝剑, 剑身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我还以为陛下左右等不到我回来,担心得不得了,要提着剑来救我呢。”
秦厉笑起来:“救你?祁山城的守将要是把你这满肚坏水的闷骚狐狸逮住了, 那朕可要对李风浩刮目相看了。”
谢临川:“哦?陛下如此放心我,却彻夜没合眼没去休息?”
秦厉没好气道:“昨夜这么大的事谁睡得着?”自打把谢临川抢进宫里,他还没让他跑这么远过呢。
“哦。”谢临川淡定点头,“陛下想我想得睡不着。”
秦厉咬牙:“……”这家伙脸皮越来越厚了。
谢临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所谓近墨者黑,都是跟陛下待久了,自然跟陛下多学了几分。”
秦厉脸色一黑:“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拐着弯骂朕呢?”
谢临川想了想,换了个词:“那近朱者赤。”
秦厉嘴角抽搐:“有什么区别!”
秦厉倾身,凑到他侧颈动了动鼻尖,轻嗅,果不其然闻到一股血腥味,立刻皱起眉头:“快把衣服脱了让朕看看。”
谢临川道:“陛下放心,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
秦厉挑起眉梢,眼珠转了转:“那也总得换身衣服,总不能这样去军议吧。”
谢临川瞥他一眼,笑而不语,当着秦厉的面开始脱衣服,刚袒露出上半身,果不其然后背就贴上了一具火热的身躯,纵使甲胄微凉也阻挡不住骤然升高的温度。
秦厉带着厚茧的手掌从背后绕过来,慢吞吞抚上他精韧有力的胸肌,他胸膛宽阔紧而不厚。
学着谢临川经常对他干的那样,细细描摹着沟壑分明的肌理。
半晌却不见谢临川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偏过脑袋挑眉疑惑地瞅了他一眼。
谢临川暗笑,秦厉又开始以己度人了,揉直男上面能有什么反应?
他侧过脸,慢悠悠道:“不是每个人都像陛下这么天赋异禀的。”
浑身敏感肌。
“啧。”秦厉又不信邪地往下挪,比划着他的腹肌和那把劲腰。
轮廓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一收一缩,紧窄的腰肌充满爆发力,秦厉修长的双臂圈着他,在腰线收窄处流连。
现在倒是乖巧得紧,人畜无害似的,旁人看不见的时候又凶得很。
他脸埋在谢临川肩窝里,微凉的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侧颈,濡湿的唇舌吮出一个又一个红痕,用牙齿轻轻研磨,触碰到血管奔涌的脉搏有力地弹动。
谢临川握住他的手背:“陛下摸得开心吗?”
秦厉舔舔嘴唇,勾起一抹痞笑:“朕摸朕的压寨媳妇天经地义,怎么了?”
他该得的。
谢临川好笑地看着他:“陛下,当土匪还当上瘾了?还是装病装失忆上瘾了?”能不能有点身为皇帝的自觉。
“你答应朕天亮前回来,现在足足晚了一个时辰。”秦厉的掌心在危险的边缘有若有无地试探,“你又犯了欺君之罪,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谢临川低头闷笑一声:“原来陛下一整夜都在数着我离开的时辰呢?刚不是说在等捷报么?”
秦厉哼一声没有说话,抽出一只手来握住他的下巴,掰过来接吻。
秦厉越来越用力,怎么亲吻怎么爱抚都不够,仿佛要把人勒进骨血里一般。
断续的话语从唇齿依偎的缝隙间,夹裹着急促的喘息溢出来:“营地那么多将领……怎么就你偏得去……”
乖乖在他身边不好吗?害他一会儿担心他受伤,一会儿担心他跑路!
“你就不能老实点儿!”
谢临川转过身,将他的手拉下来,膝盖微抬,抵到书桌边缘,扣住秦厉的后脑,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点漆般的黑眸暗沉沉注视着对方,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陛下别忘了,我也是个将军呢。”
秦厉这身甲胄实在碍事,他一手撑在桌沿上,一手握住对方侧颈,含住他的耳垂细细舔吻,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引诱:“陛下不就是喜欢看我在马背上仗剑引弓的样子,才把我抢回宫的么,嗯?”
回想起他和秦厉在城门口的初见,秦厉那个赤裸裸的眼神。
啧。
秦厉呼吸一错,黑眸瞬间变得黏腻暗沉,被含住的耳朵尖无比敏感地微微颤动一下,在暧昧的气流吹拂里飞快烧起烫意。
他暗暗咬牙,该死的谢临川又在勾引他了!
谢临川垂眸瞥他一眼,胸腔里震出一阵笑意:“陛下都一夜没合眼了,还这么精力充沛么?”
秦厉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搂住他的脖子就要翻身压着他亲,喉咙里溢出沉重的喘息:“朕知道怎么罚你了,朕要在马背上叫你哭爹喊娘!”
想想那个带劲的画面,小天子沸腾的血液都要逆流了。
谢临川忍不住一笑,按着他的甲胄将人推开,慢吞吞捡起干净衣服穿上:“陛下,别忘了军议要紧,几位将军还在等着陛下呢。”
秦厉眯着眼睛平复呼吸,冷笑:“给朕洗干净等着,晚上朕再来收拾你。”
谢临川在他耳边低低一笑:“正好微臣也要好好跟陛下探讨一下,陛下装病诓骗微臣的事。”
秦厉一僵,移开眼神,轻咳一声道:“让李三宝叫他们过来议事。”
※※※
军帐中,聂冬两兄弟和秦咏义,还有几个营的将领陆续到来。
地上摆着两只正方形的木盒,以及祁山城徐峰部的旗帜,那木盒中分明是徐峰和秦宁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谢临川将整个诈城的过程向众人详细汇报一遍,又让人呈上了从祁山城缴获的部分军资和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