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房州城派来支援的援军见势不妙,就退了回去,并未交战,现在祁山城留有一千守城铁甲卫,还请陛下派兵和守将前往接管。”

眼见这偌大的功绩确凿无疑,众位将领看谢临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军营这种地方,最重实力和功勋。

前一天谢临川还是个靠着前朝的名头和陛下宠信的“开后门”关系户,压根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今天就成了一夜之间斩落敌军将领,兵不血刃攻取一座重要城池的大功臣。

一营将军殷高阳对谢临川的态度顿时和蔼了不少,抱拳乐呵呵笑道:“谢大人有勇有谋,果决善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末将佩服!”

“不枉这徐峰栽到谢大人手里,死得不冤。”

他身旁的二营将领明海叹息道:“我们都老了,现在还得看年轻人的,难怪陛下如此看重。”

座位中央的秦厉正低头喝茶,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嘴角噙着微笑,抬起下巴望向谢临川。

谢临川一脸矜持地迎上他的视线。

秦厉心中哼笑,就装吧,再夸都要上天了。不,不夸都要上天了。

秦咏义的视线慢慢从秦宁惨白的人头上挪开,同样朝谢临川笑道:“不愧是昔日的赤霄将军。”

他摇头感慨道:“当年若非那景朝老皇帝昏庸无能,听信小人谗言,将谢将军剥去兵权,押回京中受审,只怕我等曜王军对上,也难讨得好处,哪里有今日风光。”

帐中顿时一静,秦厉微微蹙眉,淡淡道:“以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谢临川慢条斯理道:“秦大人言之有理,若非陛下知人善任,愿意破格拔擢,臣哪里有今日?”

一众将领纷纷附和:“谢大人说得不错,良禽择木而栖,还是陛下英明。”

秦厉舒展眉宇,嘴角勾了勾,又缓缓靠回椅中,算谢临川这家伙有良心。

※※※

入夜。秋热未过,夜风透着燥气,拂动着营帐的帘搭。

军帐内,谢临川低头看着秦厉摆在他面前的一方暗红木盒:“陛下这是送给我的?”

秦厉单手负背,努了努下巴,微微一笑:“谢将军立下大功,朕自然该给你奖赏,打开看看。”

谢临川打开木盒,一片淡淡的暗金色映入眼帘,他讶异地挑了挑眉:“金丝软甲?”

他拎起盒中的轻薄软甲,金丝与天蚕丝、上等锦线混编成细密的纹理,触感柔韧细滑,一看就是顶级匠人打磨的珍品。

“如何?”秦厉瞅着他,手指划过软甲的边缘,面上带着矜持的笑意,难掩眼底的自得之色,“喜欢吗?朕也有一件,曾无数次救过朕的性命。”

谢临川点点头道:“轻若无物、刀枪难入,确是难得的宝贝。”

以后有了金丝软甲,再也用不着他那两片磕碜的护心铜镜了。

见他将软甲放回盒中,秦厉问:“你不试试吗?”

谢临川慢悠悠瞥他一眼:“陛下确定叫我现在试?穿上可不太方便脱了。”

秦厉一顿,眼神瞬间沉下去,慢慢挑起眉梢,舌尖下意识舔过下唇,渐渐兴奋的视线把谢临川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他一把拽过谢临川的手臂,拉着他往自己大腿上坐,上回才爽那么一小会儿怎么够。

谢临川这回却不肯顺从,反而俯身顺势将他按在软垫靠背里,抬起一只膝盖压上座椅边缘,居高临下盯着他。

他俯身,嗓音和动作都是不疾不徐的温吞:“陛下,战事也结束了,叛徒也伏诛了,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你装病的账?”

“陛下明明恢复了神志,瞒着其他人就算了,却连我也瞒着,故意装傻充愣,莫不是连我也不信任吗?”

秦厉被迫成大字形被他的双臂禁锢在椅背里,下巴被对方扼住抬起,脑袋靠在软垫里,眼神避开他的逼视,游移闪烁一瞬。

又理直气壮道:“不先瞒过周围的人如何瞒过敌人,若非朕有此一招,李风浩怎会上钩,祁山城怎会顺利落入我们手中?”

谢临川凑近他,秦厉盯着他鼻梁侧的红痣,喉结滑动一下,探头就想亲,又被谢临川捏着下巴摁回去。

他另一只手拉开他的衣摆,似笑非笑道:“哦?那陛下说李三宝倒药渣也是你授意的,看来李公公才是陛下真正的内人呢。”

秦厉一呆,听见这话差点笑喷,那点心虚转眼消失,复又嚣张起来:“李三宝?谢将军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该不会是吃味吧?”

他浑身笑得发颤,腹肌都笑硬了,可算给他听到谢临川的酸话了,人家可是个公公!

谢临川扬起一侧嘴角,手里力道重了几分,在他耳畔恶劣笑道:“陛下不如再笑大点声。”

秦厉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耳朵顿时抖了抖,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滚烫的耳垂蔓延出的红晕延伸到脖子。

他双手用力抓住对方的肩膀和后颈,仰头狠狠叼住谢临川的双唇,殷红的舌尖重重碾过他的唇齿,含糊道:“你明知道朕神志不清,还诓骗朕吃你……”

秦厉舌头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眯起双眼哼唧两声:“分明是故意欺负朕!”

谢临川轻笑一声:“我瞧陛下吃得很开心呢。”

“陛下故意在我面前装傻,不就是为了享受我伺候你吗?陛下这么大一只,还好意思装小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我给你剔鱼刺喂药喂饭,很爽是吧?”

秦厉心里美滋滋地哼一声,当然爽了,就是还没爽够,要不是秦宁那个混账坐不住了,他还想多装几天呢。

难得谢临川这么对他千依百顺的,有福不享是傻瓜。

想到这里,秦厉反而有些不爽地咬了他的脖子一口:“你这家伙凭什么对傻子这么好?朕恢复了就开始欺负朕了!”

谢临川呵的一声,挑眉:“欺负傻子哪有欺负陛下有意思?”

秦厉磨牙:“……”装都不装了是吧!

他眯了眯眼,冷哼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朕恢复神志的?”

谢临川饶有兴致玩弄着格外支棱的小天子:“陛下猜猜?”

秦厉啧一声,斜睨他:“该不会你早就猜到,故意哄骗朕!”

“跟陛下学的。”

秦厉张开嘴正要说话,却被火热的深吻堵了个正着,他整个人被怼进柔软的靠垫里。

只能紧紧抱着谢临川的脖子和肩背,溺毙在强硬又温柔的动作里垂死挣扎。

半晌,他喘两口气,手指插进谢临川的发丝间,拽了拽他,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满足:“别在这里,去里面。”

两人拉拉扯扯扑进绵软的锦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