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秦咏义的神情终于沉下去:“顺王殿下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荒谬之事?”
李雪泓笑起来,神色无比古怪:“我不仅知道你的事,我还知道,将来这些都会被秦厉查出来,他最恨你这等蛀虫,不会放过你,而你会背叛他,最后被他千刀万剐而死。”
秦咏义脸色阴沉:“死到临头还危言耸听,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挑拨离间的疯话?”
“不错,我是厌恶谢临川凭男宠身份爬到我头上,也不甘心陛下偏心他,忘掉谁才是跟他患难与共的兄弟,但我可没打算背叛陛下,怎会跟你这条丧家之犬合作?”
李雪泓不屑嗤笑道:“你装什么?你明知道秦厉中了忘忧丸的毒,你难道没有推波助澜?你现在或许是没打算对他下手,但人的贪欲是无穷的,你的贪婪,早晚会走上那一步。”
他深知,秦咏义前世是在两年后才彻底放弃秦厉,选择跟他合作。
前世秦厉的境况可比现在差远了,外有羌柔虎视眈眈一直在打仗,内有李风浩作乱不休,还是个严刑峻法掀起株连大案的“暴君”,不知引起了多少人不满,秦咏义显然是最不满的一个。
最重要的是,秦厉宠信谢临川,始终不曾立后纳妃,甚至拒绝了秦咏义打算送入宫的美人。
自古君王谁不纳功臣家的女子,用姻亲关系来巩固利益集团的权势,可笑秦厉却是个无可救药的痴情种!
明明身为皇帝,还迷信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偏那一瓢还是个炸药,最后差点将他炸得尸骨无存。
这么大一个弱点,活该被他利用!
李雪泓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别忘了,秦厉没有儿子。他若是死了,谁来继承皇位呢?你们一起打江山,他可以做皇帝,你为什么不能?”
秦咏义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下,又平复下来,淡淡道:“这等低劣的挑拨之语,等你到了阎罗殿,跟阎罗王说去吧。”
他捏开李雪泓的嘴,将一颗毒药塞进他嘴里。
李雪泓瞪大眼睛,不断挣扎,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是对死亡的恐惧,用尽最后的力气出声道:“你猜……我有没有把你的名字,告诉谢临川?”
“秦厉那样多疑……他是会相信他的情人,还是你这个义弟?”
“呵呵,你不反也得反……黄泉路上,我等着……”
秦咏义眼皮子狠狠跳了一阵,咒骂道:“该死的东西!”
若非那天晚上不好下手,他早该杀死李雪泓灭口!
他复又戴上兜帽,快步离开,只剩下李雪泓死不瞑目的尸体,委顿在地逐渐僵冷。
※※※
御书房。
两封军情急报一前一后摆上了御书房的桌案,彻底打破了两人平静的二人世界。
日前,羌柔斗得火热的继承权之争,眼看要被王储雅尔斯兰占据优势,谁料他突然遇袭,下落不明,而大王子卡桑则在冲突中被斩断一臂,高调宣称雅尔斯兰已经身亡,强行统领了兵权。
秦厉翻看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蹙眉道:“距离上次和羌柔储君雅尔斯兰议和不到半年,没想到羌柔又变天了。”
言玉道:“羌柔其他几位王子,不是性格懦弱就是出身低微,倘若雅尔斯兰真的身死,只怕羌柔最终还是要落到大王子卡桑手里。”
聂冬沉声道:“羌柔民风彪悍,全民皆兵,卡桑号称已经在边关屯兵二十万,正在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南下,还声称此前与我们签订的议和条约都是雅尔斯兰擅自决定的,他根本不承认。”
“另外,蜀中的李风浩也闻风而动,一旦陛下跟羌柔对上,定会立刻出兵攻我军后背。这次的战事已经避无可避,陛下,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雅尔斯兰身上,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谢临川皱起眉头,前世秦厉登基不到半年,在兵力粮草装备都不足的情况下,被迫在羌柔和李风浩的夹击下两线作战。
羌柔来势汹汹强攻,后来硬是靠着秦厉御驾亲征顶住了攻势,最后羌柔因内乱败兵,但李风浩在西南也造成了极大破坏,占领了大片城池。
这次靠议和拖延了半年,秦厉也一直在备战,兵力虽依然不足,但物资和钱粮都比前世充裕了很多。
若是再准备个一两年,甚至不需要秦厉亲征也能稳坐钓鱼台,可惜雅尔斯兰偏偏这个节骨眼失踪了。
谢临川想起雅尔斯兰当初砍下自己人手臂时的狠辣,很难说此人会死在卡桑手里,该不会是故意假借此事,让卡桑麾下部众和秦厉拼消耗,他再来个渔翁得利?
谢临川抬眼看向秦厉,秦厉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过来,口中沉声道:“朕欲御驾亲征。”
众人心中凛然,不约而同肃容以对。
谢临川蹙眉,这回的情况跟前世完全不同,有更优势之处,也同样有更多未知的变数。
众臣又商议一阵军情,待其他人陆续离开,御书房里只剩下秦厉和谢临川两人。
谢临川看着秦厉的眼睛:“陛下,我要跟你一起去。”
秦厉缓缓拧眉,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居然摇头拒绝了他:“这次不行,太危险了,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还是留在京中,替我守着京城,调度粮秣吧。”
谢临川一愣,秦厉还是头一次拒绝自己跟着他。这家伙不是向来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吗?
他压低眉骨,上前一步,把人抵在桌沿,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嘴唇,低沉沉道:“陛下是不相信我,不肯让我再领兵,还是不相信自己,觉得这仗赢不了?”
“废话!朕当然能赢。”秦厉瞪了他一眼。
“哦?”谢临川挑眉,“那就是不相信我?”
秦厉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明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谢临川单手捧起他的侧脸,轻轻啄吻:“那陛下放我一个人在这里,不怕我跑了?”
秦厉顿时一个激灵,凶巴巴道:“你不是答应过不跑了吗?”
谢临川微微一笑,秦厉嘴上不说相信,但是心里还是一哄就信,又傻又天真的坏狗,难怪前世被他哄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谢临川笑容淡去,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侧头亲吻他的耳朵:“是不跑了,但是,我一天也离不开陛下,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丢下?”
骗子!信你是小狗!
秦厉在心里破口大骂,耳朵又开始隐隐有发烫的趋势,手臂还是不由自主牢牢锁住他的腰背,口气软化下来: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怕我无法分心保护你……”
谢临川沉笑一声:“陛下,我也是个将军,何须陛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