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秦厉拨给谢临川去夜袭同时作为诱饵的五千铁甲卫,不少人身上大伤小伤,但绝大部分都活着回来了。

他和谢临川一早就防范着秦咏义,一直派聂晋暗中监视,先以他做诱饵让李风浩相信秦厉北上,从而出蜀大举进攻,一旦秦咏义有异动就将计就计利用他传递假情报。

谢临川夜晚袭营,对方有埋伏就诈败诱敌,若非如此,且不论谢临川是否能在亲卫的掩护下活着逃回来,只怕那五千铁甲营大部分都得淹没在敌人大营几万人马的围攻之中,甚至全军覆没,九死无生。

与秦厉盛怒的视线对视,秦咏义头颅仿佛被利箭洞穿,下意识回避了眼神。

秦厉将他丢到地上,疲惫地皱起眉头,冷然道:“你真以为你四处搜罗金银揽财的事,朕一无所知吗?你早就知道朕最恨贪官污吏,你现在的样子跟我们曾经最痛恨之人有什么区别?”

“朕就是看在过去曾共患难的份上才一再容忍你,那日朕烧了百官秘录,何尝不是在说给你听,可惜你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秦咏义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垂着头不发一言。

秦厉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一眼,摆了摆手:“带下去明正典刑,用他的头颅祭奠这场战事里死去的亡魂吧。”

※※※

处理完内奸,接下来的两日,秦厉坐镇洇川城中,重新布防长乐府和祁山城一带的驻军,继续派兵追扫李风浩残余的溃兵。

城内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庆功宴,将领和士卒们都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中。

傍晚时分,秦厉和谢临川避开喧嚣的人群,将侍卫也远远甩在后面,两人骑马来到城外一片静谧的湖边。

夕阳把最后一点暖金揉碎在水面,风拂过水面,晃荡出浅浅波纹,远山淡成一抹青灰的剪影,横在湖的尽头,与天色相融。

谢临川四处打量周围,确认四下无人:“跑这么远出来,陛下不担心有敌兵吗?”

秦厉懒洋洋收回视线,侧头望着谢临川:“怕什么,别说李风浩已经是丧家之犬,就算真有,朕也会保护你的。”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对方,舌尖顶了顶内腮,伸手握住谢临川的手,带着厚茧的掌心慢悠悠地摩挲他的手背,又想起上回在长乐府的军营附近,在马背上拥着谢临川抱满怀的幸福感。

如今两人均未着甲,顺便还可以摸摸蹭蹭,无人打扰,岂不爽哉。

秦厉眨了眨眼,拇指轻轻抚过下唇,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拉着他的手拽了拽:“过来,跟朕同骑,这儿附近风景不错,朕带你去转转。”

谢临川忍不住一笑,这话配合秦厉脸上不怀好意的痞笑,颇有几分流氓头子拐骗良家少男的味道。

啧,坏狗改不了吃屎。

不对,那自己岂不是成一坨了?

于是善良的谢临川立刻满足了他——脚尖一踩马镫,他按住马鞍猛一借力,翻身跃上了秦厉的马背。

然后跨坐在了他背后。

谢临川双臂拥住他,一手拉住缰绳,无比自然地探入他的衣襟。

“你这家伙!”秦厉脸一黑,隔着衣服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顿强调,“朕让你坐前面。”

他身上皮肤粗糙得很,哪里谢临川细皮嫩肉的好摸,这个姿势他连摸个脸蛋都不方便。

掌心下饱满的实感,在指缝间挤出各种形状,谢临川一本正经摇头道:“陛下是陛下,哪有臣子越过陛下的道理?”

“哈?你这时候又成臣子了?”秦厉低低喘出一口浊气,偏过头去咬他嘴角,唇舌很快气息不稳地纠缠在一处,“……你欺负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臣子?”

“陛下此言差矣,侍奉陛下的事,怎么能叫欺负呢?”

谢临川双腿一夹马腹,催着马儿慢慢往前走,身后的赤焰别具灵性,身上没了人,照样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散步。

他放开缰绳,捏住秦厉的下巴,湿热的唇舌相抵,交换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谢临川缓缓抚摸着他,秦厉不由自主闭上双眼,鼻腔发出一声黏腻绵长的鼻音。

绷直的脊背无意识放松,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只抬起手来勾着他的脖子,热切地抚摸谢临川的脸颊。

像只被顺毛摸到餍足眯起眼睛的小狼狗。

谢临川偷眼下瞥,哦,大狼狗。

“陛下。”谢临川手指渐渐用力,漫不经心道,“打了胜仗,你给殷将军许了头功,给聂晋升了官儿,除了内奸,杀了敌将,还开了庆功宴……”

秦厉低低喘了口气,眼睫微颤,睁开眼来蹙眉望着他。

谢临川挑眉,一双黑沉的眸子带着促狭的坏笑,一看就在转坏心思。

“臣也立了大功了吧,陛下拿什么来奖赏臣呢?”

秦厉顿时警惕地抖了抖耳朵:“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谢临川含住他的耳垂,含糊道:“陛下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豪言壮语吗?”

秦厉一愣,忽而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黑又一红,扭开脸斩钉截铁:“朕没说过!”

“噗。”谢临川忍不住笑出声,“看来陛下已经想起来了。”

“那又如何?”秦厉心一横,回过头来眯着眼盯住他,嚣张地哼一声,“你给朕下来,朕这就好生教你朕是怎么驾驭你的!”

谢临川忍着笑意,忽然双臂收紧,搂紧了他的腰,脸埋进秦厉肩窝,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

“陛下,其实领兵去袭营的时候……”谢临川慢吞吞压着嗓音沉闷地道,“我心里害怕……”

秦厉蓦然一怔,谢临川说什么……他说他害怕?

他在……跟他撒娇吗?

意识到这一点,秦厉胸腔里一颗心霍然狂跳了两下。

被谢临川用这样磁性又沉闷的声音诉说着心事,哪怕再坚硬的心都要软化下来,何况对这个人,他何时心硬过?

秦厉下意识地回身抱他,心中涌出无穷的保护欲和怜惜,温热的唇,幽邃的眼,都染上了罕见的柔情,即刻就想要去吻他。

“别怕,朕会保护——”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听谢临川幽幽叹口气接着道:“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来满足陛下呢?”

秦厉表情顿时裂开:“……”

害怕?撒娇?信他是小狗!

到底是谁在谣传谢临川是个沉稳可靠的冷傲将军的?分明是满肚坏水的蔫坏狐狸!

谢临川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秦厉被他逗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笑道:“所以陛下不该安慰一下微臣吗?”

说着,他也不给秦厉反应的时间,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上去。

秦厉搂着他的脖子,渐渐沉迷在绵长的拥吻中,直到迷迷糊糊听见谢临川在耳边低声笑道:“陛下见识过臣的骑术,还是让臣来教陛下怎么骑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