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惩罚(第2/3页)

半个月后……庄淳月松了一口气,那时她早跑没影了,所以这个惩罚约等于不存在。

“但不代表你现在就平安无事。”

庄淳月挣扎了一下,手铐撞向椅背发出声响。

挣脱不了,她软着声音求饶:“长官,有话好好说,您这是要做什么?”

阿摩利斯走到正面,朝她半跪下,如同骑士行礼。

在庄淳月说“这怎敢当,快快请起”之前,他抓起她的脚踝。

庄淳月这下像被掐住了嗓子,啥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出力气拔。

然而脚踝在阿摩利斯手里,是逃不走的。

鞋子和袜子已经被他脱掉了,光洁干净的脚踩在他膝盖上。

庄淳月脚背薄薄的,像用到后期的香皂片,在阿摩利斯手上没有任何量感。

他穿着睡衣,所以庄淳月踩的是产自西印度群岛,作为细腻柔软的海岛棉,有着羊绒的质感,丝绸的光泽。

纵是这样,他还会有一种磨到她脚的担心。

庄淳月闹不明白这是哪一出,神色愈发严峻。

阿摩利斯轻点了一下她薄薄的脚背,五根脚趾立刻紧紧缩在一起,他看得饶有兴致。

眼见形势很不妙,庄淳月胡言乱语起来:“长官,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做蠢事,要不您把我关起来吧!”

真让她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当然还是接受惩罚比关禁闭要好,毕竟禁闭会让她丢掉珍贵的机会。

但现在被人抓住了脚,她就是怕。

见庄淳月反应激烈,阿摩利斯微微歪头,“脚是不能触碰的地方吗?”

他试图了解她,所以这阵子,他在翻阅和远东文化有关的书籍。

书里说东方女人视双脚为隐私,除了她们的丈夫,谁也不能看到,更不能触碰。

阿摩利斯看了,也摸了,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很痒……”庄淳月仰头把眼泪逼回去,“求您放手。”

听到她近似的哭腔求饶,阿摩利斯更想把这只脚狠狠压在自己翘头的地方,手也握得更加用力,掌心里雪白微凉的薄足逐渐染上他的温度。

“所以在你们国家,女人的脚确实不能碰?”

他一脸求知,庄淳月可不想给他什么奇怪的启蒙,嘴硬道:“不是……”

撒谎。

既然她说不是,那不管阿摩利斯如何翻来覆去把玩,她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直到庄淳流出真月的眼泪,他才松开站起身。

庄淳月脚甫得自由,赶紧缩到了椅子底下去,喘着气去看阿摩利斯动向。

走了?

那她是没事了吗?

阿摩利斯只是短暂隐没在房间黑暗的角落,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端了出来。

那是两个平常用来放水果的玻璃碗,一个空的,一个碗里混杂着两种颜色不同的豆子。

他将两个玻璃碗放在她脚边。

“这是什么?”她不明白。

阿摩利斯取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在我睡觉之前,你要把两种颜色的豆子分开。”

挑?怎么挑?她仰起的脸明明白白在问这一句。

他穿着拖鞋的脚碰了碰她没穿袜子的脚。

庄淳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脚挑?”

原来这是把她当灰姑娘整呢。

“我、你……”

但她能说不吗?

一万多的豪车呢……

“你要是不往海里冲,我还能把车修好。”庄淳月还是忍不住嘟囔。

阿摩利斯竟不生气,而是虚心求教:“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减速,咱们找个软和的地方跳车。”

“那样车继续往前冲,照样会撞毁,而且你手脚笨得像树獭,一定会往车轮底下跳。”

庄淳月无话可说。

“快点吧,在我睡觉之前,你要把豆子挑完。”阿摩利斯拍拍她的脚,“不然我不管开锁,你就在椅子上睡吧。”

反抗无果,庄淳月只能伸长了足尖,努力将稍大、没那么光滑的黑色的豆子挑出来。

这个过程起初很让人泄气,熟练了之后反而会诡异地产生一点成就感,很适合打发时间。

她聚精会神,想在10点之前将这件离谱的事做完。

可是一直保持着脚尖紧绷,抽筋很快找上了她。

“啊啊啊……”

庄淳月的叫声像卡带了一样,表情是痛不欲生。

阿摩利斯立刻站了起来,看到她僵直的脚尖立刻就明白了。

他扯过那只脚,指腹按在脚心,多打着圈儿按揉。

随着阿摩利斯的按揉,庄淳月渐渐不喊了。

“好点了吗?”他问。

抽筋稍缓,庄淳月不好也得好了,努力将脚抽出来,但他不让。

“好了,好了,您请放手。”

“你很没用。”他下定论。

她不忿强调:“我的成绩专业第一!”

“无能专业?”

“……”

阿摩利斯喜欢她这样有劲儿地瞪着他,压住笑将她的脚放开,命令道:“继续吧。”

还继续……

庄淳月苦着脸,为了不再抽筋,她换了个方法挑豆子——用脚趾间的缝隙铲起豆子,铲到黑色的就倒另一个盆里,没有就甩掉继续铲。

闪电一样的光在屋子里亮起,庄淳月吓了一跳,脚尖的豆子跳起来,滚了出去。

阿摩利斯端着台柯达皮腔相机,闪光灯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庄淳月惊慌:“你在干什么?”

他调整着相机:“继续挑你的豆子。”

这看起来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可是这样子被人拍下来,多丢人。

“你可以不要拍了吗?”

“不可以。”

庄淳月只能忍着相机不断地闪光,继续聚精会神地挑豆子。

两个人再无交流,屋里只有除了偶尔响起的拍摄声,和豆子撞击玻璃碗的声音。

时间渐渐流逝,两个碗的豆子逐渐趋于平衡。

“阿摩利斯先生,我挑完了……”庄淳月老实巴交地说。

长官头也不抬,仍在摆弄相机:“你觉得,一万美元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赔偿的。”

她哭下脸:“那您还想怎么样,再来一碗豆子吗?”

她真累了。

这次出现在脚边的是一张纸和一支派克钢笔,也是阿摩利斯刚刚想到了惩罚手段。

“给我写一首诗吧,向我道歉的诗句。”

诗?用脚写?庄淳月肩膀都塌了下去。

这个人不愧是管囚犯的,折磨人的法子怎么五花八门的。

但她这个人实在很没有什么诗情,而且她困了,“可以明天再写吗……”她讨价还价。

“你觉得呢?”

阿摩利斯拿过笔,在她脚背上写了一个单词——Petit escl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