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父母(第2/3页)

不是,她明天就要坐火车去马赛,通过地下钱庄买船票溜之大吉了,怎么又差临门一脚了呢。

但因为失败次数太多,她竟然隐隐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好像失败了被抓到才是正常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

阿摩利斯打断她:“装死就有用了吗?”

“这是个很恶劣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了,知道吗?”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跟顽劣的小孩讲道理。

“死绷带男……”竟然骗她!

“你说什么?”

“没有!”

庄淳月把脸扭到另一边,莫名有点怕他现在这气质。

一想到回去会是什么下场,她更满心颓丧,目光逐渐呆滞无神。

在抱着她经过天主圣像的时候,阿摩利斯忽然把她放了下来。

她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就看到阿摩利斯在面前跪了下来。

“我现在以主的名义向你起誓,不会再以你的父母、朋友,你所在意的一切威胁你。”

“结婚和生孩子的事……也算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庄淳月又是呆愣。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应该尊重你的意见,之前是我的错。”他诚恳地说,“我做了不成熟的决定,还拉着你一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两个人退回原来的状态。这对庄淳月来说还算能接受的结果。

她原本以为自己被逮到会倒大霉呢。

“要是我再跑了呢?”

“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阿摩利斯变得很有耐心,“我很愿意看到你一直这样充满活力。”

这是把她当猎犬要时不时放一下风吗?庄淳月已经没招了。

她眼神仍然警惕:“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走。”

庄淳月又是惊住,他真的放自己走了?

“是我们一起。”他补充道。

她翻了个白眼。

阿摩利斯牵着她走出去,在一列被捉拿的人面前路过。

庄淳月小声问:“这里的修女会有事吗?”

“她们会被关三天,以示警告。”

“哦……”那她就不管了。

汽车已经停在修道院门口,阿摩利斯拉开车门,她坐了上去。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庄淳月不知道这次怎么就过去了,反正一点后果都没有。

他上次好像说她再跑要怎么着来着?

不管了,反正她好像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也没有连累谁,那她就没什么事了。

“开春,我能回去上课吗?”

“可以。”

“那具替代我的尸体,我想安葬她,顺便找到她的家人赔偿……”

尽管人不是她撞死的,但她损害了人家的尸体,盗用了身份,有损阴德。

“好。”

汽车开了出去,车内安安静静。

“怎么不说话?”阿摩利斯问。

“说什么?”

“可爱的小修女,知道我陪你演得多辛苦吗?”

庄淳月说到这个气又来了,他躺着装伤员辛苦,她吭哧吭哧干活不辛苦吗?

“你要抓尽可以第一天就把人都抓了,别白让我干几天的活!”

“我没见过一个人宁愿,所以好奇想多看一会儿。”

说着话,庄淳月就被他抱过去,跨坐在他腿上,更加直接地面对那张惊心动魄的脸。

她垂下眼睛不太敢看。

“心虚了?”他问。

“你的头发……”

阿摩利斯不解:“很丑吗?”

他在小镇随便找一个理发店剃的,店主剃完还说了一句:“看起来在床上的能力会很强,现在走出去一定有很多女人主动跟你搭讪。”

阿摩利斯确实很强,不需要发型或者别的女人来证明。

而庄淳月看到原本的金发贵公子变成了混迹街头的剃刀党,不但没有搭讪喜欢的意思,反而一味往后仰,避免和他靠太近。

“太凶了……”她小声。

“你害怕了?”

阿摩利斯非要让她看着自己,“别怕,你折腾我这么多天,我也没生气,我脾气好得很,来,亲我一下,亲一亲你就不怕了。”

庄淳月睁开眼,唇瓣就被他凑上来含住,后腰被大掌按住,撑在他肩膀的手滑到他背上。

“别怕,这样好一点吗?”

他伸出舌尖勾起庄淳月的上唇轻舔,又含住下唇,抿着她的唇线。

她根本不必回吻,阿摩利斯已经占据了所有的主动。

把亲得软糯的唇瓣放开,他呼出灼气,抚摸心爱人的脸。

“对,就是这样,谁也不能比我们更好了……”

庄淳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定义“好”的,她抿着微黏的唇,逐渐也习惯了他的样子。

听他说完这句话,下巴又被轻抬起,庄淳月垂目和他亲吻,又闭上眼睛,张口让他勾上自己的舌头,勾缠出“嗞嗒嗞嗒”的细响。

回到希尔德公馆,她看到窗户和阳台的所有栏杆都拆掉了。

这个人不知道,似乎真的想做出一点改变。

但某些方面的需求,一直没有变。

庄淳月脚没沾地,被阿摩利斯一路抱进了卧房里,锁上门。

她被按在门上,长指在她脖颈轻抚,吻也变得难以招架。

庄淳月一路迷糊,被他带到了浴室去。

花洒淋下热水,修女服淋得湿透。

热气往卧室氤氲,玫瑰香味的水雾令一切都雾蒙蒙的,他总能准确地抓到她,将她钉住。

庄淳月呆乎乎地,被他捏着手腕,展开手掌,将手指掰好问她:“这是几?”

“三……三吧?”她磕磕绊绊。

阿摩利斯爱怜地亲亲她的下巴。

“今晚,让你两只手都举起来。”

庄淳月思绪阻滞,一时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等理解的时候,已经晚了。

……

卧房外,女仆长罗玫还在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没想到庄淳月真的没死,还真的被带回了。

看了一会儿,原本一直挺得板正的人,忽然抿着嘴坐在了台阶上。

另一个女佣看到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罗玫小姐,开心一点,卡佩先生很看重您的工作能力,他生活上绝对离不开您的照顾。”

罗玫埋住脸摇了摇头。

卡佩先生要是离不开她的照顾,怎么还会跑到圭亚那五年。

而且她也不是为这个难过,而是为自己使了一个很愚蠢的诡计而难过。

起初,在发现卡佩先生和洛尔小姐在做避孕措施的时候,她很高兴,认为卡佩先生虽然喜欢这个女人,但嫌弃这个女人的亚洲血统。

要破坏两个人的关系,她一个女佣当然没有劝说的资格,所以她把他们卧室的避孕套偷偷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