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4页)

好久,在阿摩利斯作势要走的时候,庄淳月赶紧拉住她的手,声如蚊讷地说:“我是个需要人陪的小朋友……”

阿摩利斯放过了她,摸摸她的头:“那我就在这里陪陪小朋友吧。”

她闭上眼睛,终于能安然睡去。

可庄淳月很快就发现,自己有些太依赖阿摩利斯了。

特别是险些被流放之后,无论做什么事,她总是下意识想到他,约好一起学习,他还没来,自己就一次又一次地抬头看门口。

她的视线在追随他,在看他。

庄淳月喜欢过一个人,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自己绝不应该想入非非。

既然两个朋友中有一位生出异念,那就应该避嫌。

她想明白了,就躲开他。

推了曾经的华文课,也不再去那间小教室。

尽管一开始有点难熬,但她相信,时间长一点就会好了,就像梅晟的离开一样。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庄淳月有意避让阿摩利斯的时候,她得知了爸爸得肺结核的事情。

庄淳月立刻回了一趟华国,也存了和学长长久不见,让萌芽的感情淡去的心思。

可华国医院设备比她在法国见到的相差太远,医生给出的结果总不乐观,一家人就这么一路求医问药,又回到了法国。

在轮船刚抵达码头的时候,庄淳月看到了那个金发身影。

“你们好,我是淳月的朋友。”

阿摩利斯是用华语说的,那一刻,庄淳月无法形容自己心情的复杂。

有点高兴他面对她可以的冷落,还把她当朋友,又有点恨他,为什么要那么好,为什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阿摩利斯在陪她安顿好父母之后,告诉她:“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

庄淳月眼神飘忽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决定不要再麻烦他。

回去之后,妈妈就开始追问她关于阿摩利斯的事。

“只是朋友,他有喜欢的人。”她淡淡地说出这句。

妈妈看出了她的心事,只是叹了一声,“你这位朋友很好。”

是啊,真好……

然而在庄淳月联系医院和医生不顺的时候,阿摩利斯又出现了。

借着他的关系,庄淳月找到了最好的疗养院,最好的医生。

甚至在她付钱的时候,医生申明卡佩先生已经付清了所有的费用,不再接受她的钱款,转头又看到他为她父母的事忙进忙出,庄淳月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她深知不该再承受阿摩利斯的好,可这是法国最好的医生,她爸爸的病只要有一丝希望,庄淳月就不能放弃。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在两个人一起走出疗养院的路上,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学长你,喜欢的人是谁?”

阿摩利斯不答,只是看着她低头踢着脚下不存在的石子。

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这一刻也有一股冲动要告诉——喜欢的人就是她。

他想此刻就表白,向她诉说爱意,向她求婚。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既然要算计,那就算计到底。

此刻的她很可能贪恋这份好,愿意和他试一试,但阿摩利斯要的不是一场能让她三心二意,随时喊停的恋爱。

他要有法律保证,有上帝见证,要身体的交流,家族缠绕的稳定关系。

他开口:“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她不会喜欢我。”

“她拒绝你了?”

“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大概会拒绝,算了。”

阿摩利斯不再说,继续往前走。

庄淳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之外,惆怅地想:谁会拒绝学长呢?

阿摩利斯回到了希尔德公馆,他给在巴黎的玛利亚打了一个电话。

“妈妈,现在,帮我一个忙吧。”

在帮助她将父母在疗养院安顿好后,庄淳月已经半个月未见阿摩利斯了。

这段时间其实不长,但因为不知他的去向,庄淳月总是会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玛利亚在校园里拦住了她。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是我唯一认识的Amo的朋友。”

“玛利亚夫人,怎么了?”

“Amo不太好。”

“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被他父亲关了起来,现在整座希尔德公馆都被围住,元帅坚持要Amo 结婚生子,他大概是不喜欢这个带有精神创伤,想在他身体还好的时候,越过Amo培养下一代继承人,Amo在绝食抗议。”

听到学长的处境,庄淳月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帮了她那么多次,她很希望自己能帮上他。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至少让他好好吃饭?我真的担心他,Amo是我唯一的孩子……”玛利亚伤心地擦着眼泪。

“好,我陪你去……劝劝他。”

她只想劝学长吃饭,不想劝学长低头结婚……

抵达希尔德公馆,外围果然守着一圈警卫,可以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玛利亚说道:“你假装跟随我的女佣,我带你进去。”

庄淳月点头,和女仆换了衣服,低头跟了进去。

之后,她就看到憔悴的阿摩利斯。

他的面色比在精神病院穿着拘束衣的时候还要苍白,蓝眼睛像两颗玻璃珠淹没在淤泥里,一动不动。

再听到开门声时,他说了一声:“出去。”

这是庄淳月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冷的声音说话。

“学长……”她端着盘子,不安地喊了一声。

阿摩利斯这才看过来,那眼神庄淳月看不明白,似乎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既

他坐了起来。

“你吃点东西,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好不好?”

出乎意料地,阿摩利斯接过了餐盘

“你先出去吧。”他翻身,不再看她。

庄淳月端着盘子,看明白了这是在敷衍她。

她觉得格外沮丧,她出事,他能把事情处置得那么利落,现在轮到他出事,自己为什么一点忙都帮不上呢。

坐在客厅里,庄淳月有些愁眉不展。

帮他反抗元帅,她做得到吗?还是又一次,陪他一起逃跑?

玛利亚也长吁短叹:“其实我也想让他结婚,只要是他喜欢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能接受。”

“夫人知道……学长有喜欢的人。”

“他整天带着一串项链,那是用来放爱人照片的,”玛利亚眉间是驱不散的哀愁:“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到底是谁,他不肯告诉我,整天握着那枚项链,不愿意给任何人看,要是我知道,一定会去问问那个女孩子,能不能给Amo一个机会。”

项链……庄淳月恍然想起,学长确实一直随身带着一个心形的吊坠,现在她才反应过来,那个心形小盒里是放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