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3/4页)

那个不会喜欢他的人,到底是谁呢?

玛利亚去了门口一趟,跟她说:“你能再待一晚上吗,我现在不敢找借口送你出去,而且,Amo晚上吃饭,还要你劝一劝。”

庄淳月点头答应了。

经过学长的房间时,她看到阿摩利斯已经睡着了,而那条项链……就在枕头下。

学长好像没问过那个女孩的意思,现在他出不去,又不肯告诉任何人,如果她去帮忙问一问,会不会其实是有机会……

一时冲动之下,庄淳月走了进去,将枕下的项链小心取出。

看一眼,就看一眼。

借着床头灯,她打开了项链的小盒子。

原来他喜欢的人是——

庄淳月坐在那里,长久不动,阿摩利斯也醒了,他打开了屋顶的灯,也看到了庄淳月手上的项链。

那上面是她的照片。

是在托斯卡纳照的,被他剪了下来,一直带着。

“你回去吧,请把这件事忘掉。”阿摩利斯拿回项链。

庄淳月缓缓看向他:“那时候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会让你有半分为难,请回去吧。”

学长这个人,真是过分温柔,他怎么就不肯问一下她的意思。

“要是我说,我……我也喜欢你呢,可、可能……”她不敢承认得太干脆。

阿摩利斯握着项链的手攥成了拳头,在微微发抖,“请不要在这时候为了安慰我,说这种谎话。”

“不,这不是谎话。”

“如果,你也喜欢我,”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慢慢地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他和她身份差距吗?

庄淳月处于低位,没脸说出身份地位不重要这样的话,心里顿时发苦。

“如果我们相爱,我希望做你的男朋友陪你谈这世上最浪漫的恋爱,等你愿意的那一刻,向你求婚,可是现在我没有那个时间了,元帅不会等,他只想让我想只牲畜一样繁殖,所以……我们不可以。”阿摩利斯说道。

原来是这样……庄淳月听着更加难过。

玛利亚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外听,快步走进来,“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们彼此愿意,我会说服元帅让你们结婚。”

“母亲,你出去吧,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这不是你自己的事,你要再不结婚,别说你父亲,我都要把你逐到海外去!”玛利亚有些着急。

“请出去!”他加重了语气。

玛利亚着急地看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地走了出去。

阿摩利斯重新看向庄淳月,伸手握住了她:“如果你喜欢我,请不要做任何事,有你的爱,这一次我也会成功的,那时候,我会询问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不,我不想让你熬下去了,如果玛利亚夫人说的是真的,我愿意跟你结婚!”

庄淳月并不是冲动决定,学长是她喜欢的人,也是救了她许多次的人,现在,她也一定要救他。

在阿摩利斯皱眉,要说话的时候,她先抢断:“没关系的,我已经足够了解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们只是先把婚结了,过了这个坎,之后……再慢慢恋爱。”

对!谁说不能先结婚,再谈恋爱?

一旦想通了,庄淳月的胆子就比什么都大。

他救了她太多太多次,此时此刻,庄淳月不可能留他一个人承受这些苦楚。

她是喜欢阿摩利斯的,这么好的一个人,瞧他一眼,就能让她心碎一次,怎么不是喜欢呢。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庄淳月似乎能望见自己以后的幸福。

而且,在梅晟离去之后,阿摩利斯就像环绕在她周遭的阳光,她贪恋他的存在。

他是除梅晟之外,另一个能让自己生出好感的男性。

既然早晚会结婚,那未来的丈夫为什么不能是阿摩利斯。

在万千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阿摩利斯起身下了床,在庄淳月面前单膝跪下。

她的手被他握着,轻吻落在手背上,他如此脆弱,如此虔诚,让庄淳月觉得拒绝他似乎是一件罪过很大的事情。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问起来还有点难以置信。

“我愿意。”

她答应了,跪下和他紧紧相拥在一起。

两个人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之下,举办了一场简单而舒适的婚礼。

在圣坛上,庄淳月望着阿摩利斯,她的丈夫,也坚定地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阿摩利斯半跪下:“我会用尽余生对你忠诚,守卫你的幸福。”

结婚后的第一个夜晚,庄淳月和阿摩利斯躺在了一张床上。

两个人各自枕着自己的枕头,对望着,谁也没有闭上眼睛。

然后,阿摩利斯就睡到了她的枕头上,吻住了她。

这个吻并不陌生。

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阿摩利斯尝试着亲吻她。

那时候,庄淳月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给予了回应。

之后,那个吻越来越凶,在她心惊胆战的时候,他才离开,轻声对她说对不起。

今晚,阿摩利斯又吻过来了,紧随而来的还有他箍在腰际的长臂。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们什么也不做……我只是想亲亲你……”

到此刻,庄淳月才知道,她嫁了一个坏人,说话不算数。

这过程宛如受戒,历经痛楚之后,才慢慢有了欢欣,那愉悦逐渐不受她掌控,席卷这一切。

阿摩利斯好像天生就了解她,庄淳月害怕他,又抱紧他,恳求他,之后眼泪被恶人一一吻尽。

他处于青年期,有着旺盛的精力,不能上战场,就全都宣泄在了庄淳月身上。

在次年温暖的春天,庄淳月就怀孕了。

她心里时常忧虑,“如果这个孩子也被人歧视,该怎么办?”

“请相信你的丈夫,我努力工作,就是为了孩子能在所有人面前抬得起头,而且,你不是想回华国,我们会回去的。”

庄淳月心里的忧虑才打消了一点。

在肚子五个月的时候,梅晟回到了法国。

这一次,梅晟没有死。

庄淳月皱起眉,这一次……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难道梅晟在哪一次死了吗?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因为怀孕,才生出许多奇奇怪怪的念头。

年少时错过的那份暧昧已经无从拾起,再见面,也只能对视一笑,泯灭在风中了。

梅晟看到她怀孕的模样,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宛如最温润的釉色,又像夏日黄昏中被暖阳浸透一日的果实。

“你现在,幸福吗?”他问。

庄淳月愣了一下,点点头笑道:“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