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2页)

湛让半阖着眼回吻了回去,握着她的腰肢更紧了几分,拿捏的力度也更狠了几分。

一寸一寸,销魂入骨。

秦般若几乎吻不住他了,哆哆嗦嗦地激起一片更强烈的呜咽。

不知在这无边无际的空白之中徘徊了多久,一层又一层的白云积压,重叠到最后,噗地一下爆炸,心跳如擂,血液逆流,直冲大脑。

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死了。

可是她又没有死。就在掉下去的最边缘,湛让重新救下了她,接住了她。

骤雨急歇,向死而生。

秦般若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软绵绵的云彩,想推开他,却使不出一点儿力气,只能随着风雨再次飘飖。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秦般若几乎浑身脱力,全然崩溃了。

嗓子更是沙哑得厉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累得又闭上。

湛让难得勾了勾唇,眸中溢出些许笑意:“贫僧给太后洗漱。”

秦般若无力的哼了声,当作同意了。

*** ***

温泉淙淙,水汽缭绕。

男人背靠在池边,大半身子浸在水中,可是周身却不见丝毫放松,双眸紧缩,薄唇抿起,一脸的凝重严肃。

遥远的梆子声若隐若现,已经近三更了。

男人慢慢吐出一口气,刚要起身,忽然偏头冷声道:“谁?”

假山之后的脚步声顿了顿,而后慢慢走了出来。

月光之下,女人的身影清瘦伶仃,肌肤白皙,蛾眉曼睩。相比前些日子不施粉黛,今夜头上挽了个精致的随云髻,外头裹了一件猩红色刻丝滚边云雁纹风毛褂子,清雅秀丽又不失端庄。

江宁侯府的三姑娘,应芳菲。

张贯之将身子往水下沉了沉,又往远处挪了挪,确定自己没有露出多余的肌肤,方才声音冷漠道:“三姑娘走错路了,往后直走一百米往右,是女眷的池子。”

应芳菲立在原地没有动,抿着唇咬了又咬,最后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我没有走错。”

张贯之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又远了一些距离。

“世子......”她叫了他一声,又不出声了。

张贯之约摸猜出了三分来意,手指落到池边的衣服上,低声应着:“三姑娘有事?”

应芳菲往前又近了一步,离着池子边缘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了,又慢慢停下。

她咬着唇,声音有些委屈:“今晚,是我第一次离家过年。”

张贯之垂了垂眸子,声音沙哑:“抱歉。”

应芳菲摇摇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来,不是要你的抱歉。”

张贯之沉默了下去,良久道:“回京之后,我会亲自去江宁侯府退亲。一应问题,都是伯聿的问题。

“此次大恩,伯聿必报。只是此后伯聿长驻岭南,不敢耽搁三姑娘......”

女人呆了三秒钟,乍然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情绪也有些失控:“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对吗?”

张贯之没有回答。

应芳菲瞬间就哭了出来:“那当初为什么要应下?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这些年,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张贯之的声音有些艰涩,垂下眸子面色黯淡:“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应芳菲抹了一把眼泪,“我想知道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突然又要悔婚了?”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因为我来岭南找你了吗?可是你生死未卜的传入长安,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找回来。然后,抱着你的牌位嫁进荣安侯府,给你当一辈子的寡妇。”

“可是你没有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想上天神佛终究肯眷顾我一次了。”

说到这里,女人哭着哭着笑了,“如今,我突然不知道是该感谢上天,还是该恨他们。”

“你活着,可是你不要我了。”

“那你还不如死了的好。”女人最后一句话尖锐嘶厉,似乎带着浸淫了许久的痛苦和恨意。

张贯之仍旧没有说话,哪怕她诅咒他,他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沙哑着声音又道了一声:“抱歉。”

应芳菲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在同一个木头人说话一般,无比的可笑。

岭南的冬天不太冷,甚至还十分温暖。

可是夜风穿过假山石缝吹过来,仍旧吹得应芳菲打了个哆嗦,浑身发颤。

她终于想起了她这一次来的目的。

女人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我不要你的抱歉。世子,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给我一个孩子吧。”

“我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此后,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嫁人了。我会守着他,一直守着他长大。”

话音落下,应芳菲解下领口的系扣,风毛褂子慢慢坠落在地。

里头没穿中衣,只有一件胭红色掐花缠枝纹肚兜和小小的亵裤。

肌肤胜雪,艳色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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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就是迟到大王大骗子,嘤嘤嘤!早上偷了个懒没写,上午跟窜天猴一样上蹿下跳地改书名和封面,结果也没啥用。下午还来活了……哎!!大晚上才写,宝子们等晚了。二更后面的部分我不太满意,留到明天早上脑子清醒的时候再修。呜呜爱你们…以后我要是说十一点,你们就往十一点五十九分想。不到最后一刻不发文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