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孟枝枝是有一瞬间的无语的。
“不是, 老刘,你有什么好玩的?”
她是带孩子去赶海,不是来玩刘建的。
刘建吞吞吐吐, “你要去找我老婆玩, 你找我老婆还不如找我。”见孟枝枝要开口, 他瞬间改了话锋, “别, 孟姐, 你先听我说完, 我老婆的性格, 我担心你找她玩,到最后会闹崩。”
孟枝枝, “没关系, 我看你老婆性格挺好的。”
“而且你家有两个娃, 我家也有两个娃, 刚好我带着孩子去赶海。”
她心意已决。
刘建眼瞧着劝不动,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和你们一起吧。”
他担心自己不回去, 万一自家老婆和孟姐打起来了怎么办?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 他老婆都和他妈打过。
孟枝枝挑眉,“你厂子不忙吗?”
刘建, “先交给周闯兄弟了,我带你们回家。”
不然他怕他回不去了。
或者说他回去的时候家都没了。
瞧着刘建这般紧张的样子,孟枝枝倒是真有些好奇起来了, 难不成他们家有洪水猛兽不是?
刘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和周闯交接好了工作。当即叫了一辆桑塔纳,租金十块, 不过这会倒是顾不得贵了。
他带着孟枝枝,周涉川,还有平平安安一起去了鹏城。
周涉川还有些好奇,“不是去海边吗?”
孟枝枝点头,“是去海边。”她指了指刘建,“他们家就住在海边,滩涂,有海鲜,而且还有熟人带。”
再也没有比这更方便的了。
周涉川这下懂了,他看了刘建好几眼,看得刘建胆战心惊的,“周哥,您瞧着我做什么啊?”
再瞧下去他都想去上厕所了。
周涉川,“我没想到海边还有人住。”
这还真是内陆孩子的知识盲区了。
刘建松口气, “有呢,我们一个村子都是沿着海边住的。”
好不容易抵达到了地方,刘建和对方付钱之后,让对方明天这个时候来接。
桑塔纳老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转头利索地离开。
瞧着他们这熟悉的样子,孟枝枝就知道不是第一次租车了。到了南山村,还没进去呢,老远就能闻到空气中带着的海腥味,裹着海浪似乎要把人淹没了去。
“这边是真潮湿。”
三四月份的海边,正是回南天的时候。退潮,海浪,阴雨天,每一个都会加深空气中的湿度。
刘建瞧着那天气,他说,“今天还行,还有点太阳不算是潮湿,若是遇到阴雨天,那才叫一个湿,连带着墙上都能结一层厚厚的水珠。”
进南山村必必经之路就是这一片滩涂了,每天到了点滩涂上就会有蚝民在忙碌。
今天太阳大,蚝民们都戴着斗笠,弯着腰,拿着耙,在滩涂了里面忙碌。
许是听到动静,便跟着看了过来。
“哟,大学生又回来了。”
“上次你带了两个漂亮的女同志回来,这次怎么连娃娃都带回来了?”
“莫不是你刘建在外面的孩子?”
这话一落,刘建整个人都快炸了,他小心翼翼地去看着周涉川的反应,瞧着对方面无表情,他这才跟着松口气,双手一直在摆,“别说了,你们可别说了。”
“想害死我不成?”
他立马拉过孟枝枝过来解释,“看到没?这位是不是上回我带回来的女同志?这是我领导,是我孟姐。”
周涉川的气势太强,他也不敢拉,只能小心翼翼地指着,“这位是我孟姐的爱人,俩孩子是他们的。”
他都服了。
“陈叔,你管管他们,能不能别让他们再胡说八道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人头都不保了。”
陈叔朝着滩涂上的众人摆摆手,“下次可别乱说话了,瞧把阿建这孩子给急的。”
大家哈哈笑,不过目光却好奇看向孟枝枝和周涉川,但是却被平平和安安给吸引了。
安安才来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学会了本地人打招呼的方式,瞧着一群叔叔阿姨看她。
她趴在周涉川的怀里,小肉手一举,声音软软,“嗨!”
那一瞬间,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
“就是就是,她还会主动和我打招呼。”
“有多大了啊?”
瞧着奶团子一个,胖乎乎的,笑起来跟个小甜心一样。
孟枝枝也没想到自家安安竟然这么社牛,她笑着解释,“一岁半了,来找刘建家两个孩子玩。”
“来,跟叔叔阿姨再见。”
她一教,安安就立马摇着白嫩的小肉手,“叔叔再见,阿姨再见。”
别提多礼貌了。
把这些滩涂上的叔叔阿姨,还有大爷大妈都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这城里娃就是不一样啊,瞧着多有礼貌啊。”
“而且还不怯场。”
“不像是我家那个,一遇到人多的地方,就往我身后躲。”
安安迷失在大家的追捧里面,一路上别提多兴奋了。好在总算是到了刘建的家。
刘建的家处在滩涂靠里侧的位置,严格来说,比起之前司徒怀住的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司徒怀住的石屋离滩涂太近了,但是刘建家却不会,他们这一边都垫起来了一个高坡,以至于海水都上不来。
当然,若是遇到涨潮和台风的天气就不好说了,特别是台风,那可是连家都能一起被淹的。
刘建家的房子也是石屋,不过明显这石屋宽敞许多,而且石头和石头的中间,也都粘上了水泥,看得出来特意修理过。
两间石头屋,一左一右,门口的位置还放了不少架子和簸箕,孟枝枝垫脚看了一眼,“这是小鱼干?”
“对。”
“家里赶海捡回来吃不完的鱼都晾成咸鱼干了,还有一些虾爬子也都晒成干了。”
除此之外,还一些沙虫,牡蛎肉,都是三三两两的一片一片,不算多但是架不住种类多。
平平手快,伸手就要去摸,被孟枝枝打了下手,“现在不能摸,会把簸箕打翻的。”
平平被打了手,别提多委屈了,嘴巴一撇就要哭。
安安盯着他看了一会。
平平立马把要哭的表情,给生生地咽了回去,打了个哭嗝。
还是小奶嗝。
孟枝枝没想到安安还有这办法,能把平平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阿建,这些是?”
是刘建的母亲出来了,她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卷在耳后,皮肤有些黝黑,人特别瘦,瞧着一阵海风就能把她吹跑一样。
而且刚一出来迎着海风,就跟着咳了两声,一瞧就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