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孟枝枝这话问的, 桑菊无法回答,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说,“她以前都是这样的, 见到一个男人就往上扑。”

这话真难听。

孟枝枝听不下去, 她去问刘建, “你妈年轻的时候, 也是见到一个男人就往上扑吗?”

这让刘建怎么回答?

刘建为难, 他不吱声。

桑菊脸色却跟着一变, “你这女娃娃怎么说话的?你就是阿建的领导,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一个长辈。”

孟枝枝扯了扯嘴角, “婶,我们都是从媳妇过来的, 你也是从媳妇熬成婆, 我还没见过哪个婆婆, 当着儿子和丈夫的面说你儿媳妇偷人的。”

“捉贼拿赃, 捉奸拿双,你口口声声说你儿媳妇偷人, 证据呢?”

桑菊说不出话。

“她平日就是那样。”

孟枝枝眼睛扫了一下, 瞧着刘家门口倚着一个搪瓷盆, 像是刚赶海回来放在旁边沥水的。

孟枝枝捡起搪瓷盆,拿了一个擀面杖, 冲着上面一阵敲敲打打,这热闹声瞬间把所有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刘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那个向来温柔的孟姐, 怎么有

如此泼辣的一面。

而旁边的桑菊却有个猜测,“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呢?”她要去抢搪瓷盆,却被孟枝枝给扬的高高的, 她够不着,又顾忌着孟枝枝是她儿子的领导。

也不敢下手。

“来都看看。”

孟枝枝一喊,村子里面没赶海,或者是赶海到一半的人都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有的进了院子,有的在趴在院墙上。

“来者是客,我是刘建的同事,我和我爱人过来赶海,这是第一次来。”

“这位婶说,她儿媳妇和我爱人偷人,说她儿媳妇水性杨花,不知检点。”

“不知道刚刚滩涂上的大伙儿,可有看到我爱人在做什么?还有林娇娥在做什么?”

陈叔第一个就站了出来,“桑菊啊,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啊,人家贵人的爱人一直在带孩子赶海呢,玩的高兴的不行,你媳妇也在忙,一个人带俩孩子赶海,一趟又一趟的跑,这哪里有时间偷人。”

桑菊没想到孟枝枝这么直,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喊过来了对峙。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怪我,怪我,许是我看错了。”

孟枝枝抬眸,“一句看错了就没事了?今儿的要不是我在这里探个究竟,就按照你这个亲妈的话,刘建如果信了,你信不信,他们两口子当天晚上能打起来,能闹离婚。”

“这位婶,是不是你就想着让你儿子儿媳离婚,你儿子赚的工资好全部都贴补在你们这个小家里面?”

桑菊矢口否认,“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瞧着林娇娥一直是这个做派,又想着你爱人也是个俊俏的,按照林娇娥的性格,她肯定会去攀扯上对方。”

都到这一步了,还不忘攀扯林娇娥。

“也就是说,以前你也没看到林娇娥偷人,都是全凭你的想象咯?”

桑菊不吭气。

孟枝枝趁热打铁,“刘建,你看到了吗?按照你妈的抓奸办法,你妈刚还和那位大爷说了好几句话呢,说的可高兴了,眉开眼笑,水性杨花的,你说你妈是不是也在和那个大爷偷人啊?”

这简直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孟枝枝这话一落,桑菊嗷的一声跳了起来,“你这女娃娃怎么满口喷粪?我什么时候偷人了?”

陈叔也站不住了,“我就和桑菊说两句话啊,我可没偷人。”

孟枝枝,“婶,你刚不就是这样给林娇娥判刑的吗?说她和我爱人偷人,说她水性杨花,你的证据无非就是她和我爱人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允许你这样给你儿媳妇下关定论,不允许我给你这样下关定论?”

“婶,那你做人可不厚道啊。”

上两句话就把桑菊平日里面,惯用的手段给扯到了地上,还给踩了个稀巴烂。

“那不一样。”桑菊嗫嚅。

“我一个老婆子,谁和我偷情,我儿媳妇年纪轻轻,丈夫又不在家,她耐不住寂寞多正常?”

听听这话,真是她能说出来的啊。

孟枝枝扯了扯面皮子,“说不得有些男人就喜欢你这个老婆子呢?喜欢你满脸皱纹,喜欢你满口掉牙,还喜欢你那皱巴巴的瘦屁股,对吧?”

桑菊,“?”

第一次见到比她还能说难听话的女人。

桑菊去和自己的儿子刘建求助,“阿建,你看看她,哪里有这么说你妈的啊?”

孟枝枝一把把林娇娥扯了过来,“人林娇娥说你身体不舒服,去给你买药了,到你口中就是去偷人了。”

“老太太,你今天不找刘建,我也要替林娇娥找一找,不如把婚离了,让刘建和他妈过日子好了。”

刘建肯定不想离啊。

“孟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孟枝枝有些烦,“我就是带着孩子来赶海的,非要处理你这些破事,你自己说,老婆和你妈你选一个。”

就刘建这样拖着的,早晚非出大事,但是偏偏他自己看不清楚。

刘建不吭气。

孟枝枝朝着林娇娥说,“我爱人驻队有不少好小伙子,先不说长相工作了,起码你改嫁过去,没有这样恶毒婆婆,去不去?”

林娇娥当即说,“去。”

“老不死的不是说我偷人吗?我结婚这么长时间一次人都没偷,还不如离了,老娘正大光明的改嫁,用得着偷吗?”

得了。

这边一拍即合。

桑菊的名声坏了,刘建急的团团转,“妈,您别添乱了行吗?”

“我媳妇是个什么样子的我还不知道吗?”

桑菊直哭。

刘建没说话,孟枝枝掐了下林娇娥的大腿,林娇娥瞬间反应过来,冲着大家伙儿都在,她对天发誓,“我林娇娥要是再和刘建结婚期间,对外偷人,我不得好死。”

“同样的,我婆婆要是对外偷人了,那她也不得好死。”

这下好了,桑菊的脸色白了。

林娇娥呸了一口,“坏我名声。”

“这穷日子我也不想和刘建过了,还不如拉倒呢。”

说完直接拉着孟枝枝进屋去了,徒留桑菊一个人站在外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叔他们说,“桑菊啊,你媳妇是个勤快人,往后可别再往她身上泼脏水了。”

“就是,她男人也不在家,一天到晚忙里忙外,到头来你还要说她偷人,她这日子不想过也是正常。”

刘建也叹口气转头进屋,“妈,我不离婚,您心里不甘心是不是?”

桑菊站在原地,她没说话,一阵海风一刮,都快把她这个瘦弱的身板给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