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2页)

周媪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看她温柔地把孩子送过来,显然是只会带襁褓里的孩儿的,羞红了脸,轻声说:“娘娘的皇子应当年岁不大,我家丫丫已经是大孩子了,无需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

姜秾一怔,下意识回头看於陵信,用眼神询问。

於陵信显然比她有经验的多:“这么大的孩子,就是踹进河里都能自己爬出来了。”

姜秾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后退了两步。

周媪热情地把枣子和栗子装了塞进姜秾怀中:“草民家中唯有这些是能拿得出手的,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她下意识把粗糙黝黑的手往袖中缩了缩,唯恐贵人觉得这双手碰到的东西脏污。

姜秾眼明心细,一眼便瞧见了,虽然心疼他们的东西,还是收下了,当着她的面儿尝了个。

农户们见此,知道皇后并不嫌弃他们,眼睛一亮,把能送的干果都送了来,走时候的车轮明显比来时候更沉重。

姜秾交代了桐叶,为他们分了一些银两。

一上车,姜秾就抓着於陵信衣领,给了他几拳,质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大的孩子踹下水还能自己爬上来?你把谁踹下去了?谁自己爬上来了?”

於陵信望望车顶,望望车窗棂,就是不看她:“你猜啊?”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要脸模样,姜秾一看就知道了,心疼得都滴血:“你怎么舍得把她踹下去的?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是吧?她那么小,还是不足月生下的。”

“慈母多败儿。”

他话说得不中听,果然被姜秾扇了。

才养了一两年就心疼成这样,要是真养在身边长大,不知道多宠着,可惜於陵印命不好,这种福气上辈子没有。

於陵信对於陵印没有太多的感情,只能说爱这种东西太珍贵了,是一潭死水,只出不进,他早就耗空了,所以没有办法给她一分,除了父爱,能给她的已经全给了。

“我又没把她养死,好好地长大了,你急什么?水又不深,夏天进去待会儿怎么了?我又不是她后爹,难道真会淹死她不成?”姜秾的力气松了,於陵信累了一天,顺势埋进她怀里,环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你要是想养,再生一个养。”

小满是姜秾到郯国八个多月就生下的,当时晁宁才死了不到十个月,郯国的臣子都怀疑这个孩子不是於陵信的,奏请处死孽种。

小满大多处生得像姜秾,难免细看和晁宁有微乎其微的相似,光靠这微乎其微的相似,即使有像於陵信之处,也难以打消一个男人的疑心。

对於陵信这种地位尊崇的男子来说,孩子并不珍贵,只要想要,就会有无数个血脉正统的子女,这也是姜秾知道於陵信竟然只有小满一个女儿后,所震惊的缘故。

姜秾在死前,甚至还担心过於陵信会因厌恶和疑心杀了这个孩子。

夏天扔进水里,不太凉,姜秾气勉强消了,捋捋於陵信的狗毛:“你知道她是你女儿就好。”

“不是我亲生的,那我能怎么办?”於陵信昏昏欲睡,蹭了蹭她小腹,无所谓地说。

其实於陵印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这件事他也不曾深究过,是就是,不是还能怎样?总之是姜秾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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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朋友们来找我玩了,可能未来两天只有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