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桃子被姜秾左手倒右手, 捏成了烂乎乎的烂桃子,烂得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觉得有点儿恶心了,於陵信巴巴地望着她, 一口一口就着她的手吃掉了, 看起来还十分开心的样子, 要是身后有尾巴,早就摇出残影了。

真是十分好养活的一个人。

姜秾发现自己越是想努力对於陵信好一点儿, 反而越是会带给他一些折磨。

她抓了抓额头,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作罢了,不再折腾食物,转而打算给他缝件贴身的里衣, 她女工水平还能称得上中规中矩, 就算不如绣娘的精致, 贴身穿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不会有人嘲笑她和於陵信的。

一个贤惠的妻子, 给丈夫缝制一件里衣是应当的;一个温柔的妻子, 给丈夫缝制一件里衣也是分内的。

但是一个出言不逊的丈夫,挨了贤惠妻子的巴掌也是必然的。

事因全在姜秾新染的指甲上。

花房新培育出来的凤仙花颜色明丽,染色极佳, 是染指甲的好颜料。

姜秾的蔻丹被虾壳蹭掉了一部分, 又被於陵信含在嘴里研磨, 啃掉了一部分,不得不重新染制。

按理这件事是茸绵全权经手的,但於陵信必得要在姜秾的生活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最好凡事都能包揽了, 让姜秾离开他就不得行,于是自告奋勇地接手了。

姜秾对他的手艺十分有十二分的怀疑,但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於陵信给她包一个,她就要夸一句真棒,有她从旁指点,成品除了边缘有一些染色,倒是很完美。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於陵信本来视力就弱一些,到了夜里看得更不清晰,她还是把於陵信的脸捧过来,在他脸上赏赐了一个甜甜的吻。

於陵信举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对着光照了照,忽然感叹:“这个颜色似乎有些显黑。”

姜秾本来还美滋滋的呢,觉得新染的颜色极为娇艳,显得皮肤都有血色多了,粉白粉白的,结果被於陵信说黑,她心都要碎了,过去给於陵信扇巴掌的时候太多,此刻已经由不得她多想。

於陵信就因此不出意外地被她轻轻打了下脸。

他顺势顺着她手的力道偏了偏头,有些错愕,似乎弄不太懂为什么突然被打,但又连忙把另一边脸递过去,说:“这边也要。”

姜秾发誓要对他好来着,打完了觉得后悔了,偏偏於陵信竟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还把另一边脸递过来了。

不再给一下,现在似乎显得不太合适了。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姜秾只好又抬起手,在他另一边脸上轻轻摸了下,就当作打过了,并且教育他:“你不许说我做这个颜色显黑,你怎么一点审美都没有?”

“哪有说你显黑,”於陵信也错愕了,把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你看嘛,明明这个颜色搭在我手上,显得我有些黑。”

姜秾又把指甲在他脸上贴着比了比,发现的确如此,於陵信并不黑,比大多数男子都要白一些,此刻却被这个颜色衬托得脸色发黄发青,她一挪开,又好了,再挪过去,又显得他肤色暗淡了,不美观:“那我还是换一个颜色染好了。”

於陵信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问:“为什么?这么漂亮为什么换颜色?”

姜秾被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手:“因为我要和你牵手啊,这样走在外面,显得你的肤色不好看,那多不好,我可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要选一个也衬你肤色的颜色。”

姜秾轻轻一句话,於陵信差点真的要晕倒了。

脑袋已经不清醒,迷糊了,一头栽进姜秾怀里。

好好地说着话这是什么了?

姜秾摸了摸他的头发,问:“困了吗?困了去睡一会儿吧。”

太坏了,说完这种话之后又不负责,於陵信狠狠地张开嘴,牙齿却轻轻地落到她脖颈脆弱的皮肤上,含着磨了磨。

“你是狗吗?又咬人。”姜秾虽然有些嫌弃地说着,却没有将他推开。

於陵信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声模糊的汪汪。

“好嘛好嘛,小狗咬人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姜秾宽容地不追究於陵信的过错。

——

夜里,姜秾半倚靠在床上,太久没拾起针线,磨磨蹭蹭好久才把一只袖子缝好。

於陵信洗漱好了,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回到床上。

於陵信见她有事在忙,也不多打扰,自己捡了本书看。

可姜秾始始终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於陵信书翻了几页,总是心神不宁。

是喜欢他的姜秾在他身边,而不是不喜欢他的姜秾在他身边,怎么喜欢他的姜秾还是不理他呢?

於陵信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姜秾的身边,姜秾竟然也没有理会他。

“我刚刚洗了头发。”他突然说道。

“哦哦。”姜秾点头应他,又瞥他一眼,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做手里的活计。

他用了和自己一样的澡豆和皂角,他一钻进来,姜秾就闻出来了。

於陵信沉默了很久,突然把头伸到她面前,问:“那你要不要摸一下?”

头发有什么好摸的,姜秾自己也有,但她也不笨,心念一转就知道於陵信在干嘛了。

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能怎么办啊?

於陵信喜欢她两世,这么一点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满足?

她抬手,摸了摸於陵信的头发,确实很好摸,刚刚洗完,带着清香,冰冰凉凉的,厚实顺滑,像一匹上好的缎子。

姜秾摸了一把又一把,还有点儿上瘾。

“你闻出来什么味道了吗?”於陵信又抬起眼睛问她,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脸颊搭在她的大腿上。

姜秾自然闻出来了,茉莉味儿,香香的。

但她还是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闻到了,一股小狗味。”

她说完先被自己弄笑了,於陵信也咯咯地笑,冲上来舔她的嘴唇:“那小狗亲亲你?”她要躲开,被於陵信掰着脑袋转回来,追上来,“不给亲也亲。”

他力气大,骨架也大,没怎么用力,就把姜秾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了。

姜秾笑得气喘吁吁的,说不给亲,其实已经纵容地张开了嘴,任由他的舌尖探进来扫荡。

於陵信察觉到她的纵容,先是浑身一麻,紧接着捏着她的肩膀,亲得更深更重,近乎要将她吞下去。

姜秾脱了力气,勾在他脖颈的手无力地下垂,被亲得喘不上气,泪盈盈地看着他,脑袋里嗡鸣,惨白一片。

“等……等……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