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惊天逆案】(第4/5页)

新入翰林没被牵连的梅令仪等人都被新加入了编书的任务里,翰林院的仇仁礼因为弹劾被贬谪到地方了,与祝翾同年的李守直和湛观水也都离开了翰林院,被贬到了六部下僚去了。

空的官位多了,别人贬官就意味着有人要升官,祝翾两次逆案都没被牵连,别人的祸便成了她的福。

她在翰林院的阶位就又往上了一级,从侍讲变成了从五品的侍讲学士,侍讲学士虽然只有从五品,却是皇帝顾问团的正式成员,可以正式给皇帝或者太子讲读经史。

不过这时节升官祝翾不敢过于高调,现在霍几道逆案的影响还没过去呢。

中秋过后,等到八月十七,朝廷发布了科举贡士补录的通知,本来今科只录取三百六十名贡士,但因为两次逆案的冲击,朝廷需要扩收新科进士做官了,于是打算在二月二十七放榜考中的三百六十名贡士之外再补录一百二十名贡士。

补录考试的时间初定在年底的十二月,等补录考试考完再进行殿试。

补录通知一出,各地举子又快马加鞭地往京师赶着跑,补录考试的主考官是门下省的左侍诏章嘉策,副主考是东宫的大学士顾知秋,这一回几个同考官里就有了新官出炉的祝翾了。

主考同考的名单一出来,作为同考官,祝翾不仅要负责阅卷,还要负责出补录考试的试卷,她被安排的任务便是两道经义题、一道判题、一道策题、理科综合卷的压轴大题还有一道新题型。

补录考试的内帘考官名单一出,祝翾已经出版的文集与例题又大卖了一场,朝廷难得补录一场,二月份落榜的举子们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往回赶,想要抓住一百二十名贡士的补录资格。

祝翾作为会出卷批卷的同考官之一,她的文集再次大卖热卖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举子们也想通过研究祝翾的文章与学问取向风格,从而在卷面上讨好她。

在被众举人斥巨资买文集研究一字一句喜好的祝翾本人正躲家里吃羊肉,朝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对京师小民也有影响,西市有个羊贩子,羊都是从西北那个方向收,这次西北那边倒霉的官多,勾结的商自然也倒霉了,羊贩子从倒霉的羊商那捡漏了一大批羊,丁阿五发现这时候买一只整羊最划算,就买了一只羊。

祝翾家里不能杀生,她还掏了钱请专门杀羊的人在外面杀好扛回去的。

这样一大只羊,祝家只能变着花样吃,祝翾自己送了一些羊肉出去给同僚与邻居,留下的肉就交给了厨房的王公公。

王公公拿羊肉包了羊肉包子、羊肉猪肉包、羊肉水晶饺子,羊脊骨也是好东西,整段留着烤羊蝎子吃,羊腿留着做羊腿拌饭。

羊头被王公公拿去做了羊头汤,这也是他在宫里时的拿手菜,处理羊头这种不高级的食材更加琐碎。

羊头上的毛王公公拿火燎得干干净净,又过了几遍水把羊头洗干净,起锅把整颗羊头扔进去煮,煮得肉质软烂捞出来,再把羊头上的骨头全去了,羊嘴里的老皮、眼珠子黑皮这些都要一起扔掉,只留下能吃的肉。

再烧一锅老母鸡汤,拿熬好的老母鸡汤配着香蕈、笋丁等物继续煮处理好的羊头肉,祝翾能够吃辣,所以一锅羊头汤就放了胡椒在里面,祝葵不吃辣喜欢吃酸,另一锅就在最后放了米醋。

虽然这几天祝翾吃羊肉吃得打嗝都是羊肉味,但王公公处理羊肉的手法五花八门,祝翾大部分都没吃过,还是吃不腻。

吃晚饭时,祝翾祝葵就围着羊头汤缓缓得喝,手里还举着羊蝎子啃,祝葵一边啃羊蝎子一边朝祝翾说:“我同学有不少都买了你的文集看呢。”

祝翾就问:“你同学也要科举吗?”

祝葵摇头,说:“只是看大家都买,所以她们也买来看看,加上你本来就很出名,买你的书也不足以为奇。”

祝翾“哦”了一声,继续专注自己手里的羊蝎子,祝葵忍不住问祝翾:“你写那些文章出了文集,现在卖这么多,你是不是能挣很多版税啊?”

祝翾就说:“还好吧,现在手里攒的钱还够花,我现在从五品了,升官太快也不好,到了五品我们就不能住这里了。”

祝葵问:“为什么不能住啊?这里挺好的呀。”

祝翾告诉妹妹:“这里是朝廷专门给低品官员的廉租地段,离皇城就一会的功夫,租金也低。我到五品再在这里就是厚脸皮了,得腾地方给新来的低品官住了。

“离皇城这么近的好地段价格都不便宜,我还买不起这种好地段的宅院,但买离得稍远些的地方的宅子还是能的,这一片的宅子我自己花钱租得花比从前将近十倍的租金。葵姐儿,你说我们以后是继续租贵但离得近的宅子,还是先买个不远不近的宅子落脚?”

祝葵想了想,说:“姐姐,你要是在这里做京官越做越高,那你以后进宫办差比现在更频繁,陛下和太女一定会老找你去,为了你自己方便,咱们还是先租房吧,说不定等你升到五品的时候,咱们就有希望直接在这种地段买房了呢。”

祝翾笑道:“你知道这个地段的房子能抵我多久的俸禄吗?口气这样大。”

祝葵便说:“我也可以挣钱的呀。”

祝翾没反应过来,看着祝葵,问:“你挣钱?你什么时候挣钱了?”

祝葵见祝翾不相信,跑回自己屋子里,过了一会她就捧了一个上锁的匣子过来给祝翾,祝翾看着祝葵拿锁打开匣子,里面是半匣子的大钱。

祝翾愣住了,她是太忙了吗,妹妹和自己住一起,天天就在她眼皮底下,居然挣了这么多钱,而她一点都不知道!

“你、你这是哪来的?”祝翾看了祝葵一眼又一眼。

祝葵撇了撇嘴,说:“你放心好了,这钱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更不是背着你接受什么政治贿赂来的,是我祝葵靠自己画画来的!”

祝翾瞪大眼睛看向祝葵:“葵姐儿,你都能靠画画卖钱了?真的假的?我记得咱爹画画卖钱很艰难的样子,你怎么做到的?你这么厉害吗?”

祝葵很骄傲地抬起脸,说:“我天赋比阿爹强,我又从小经受了系统的绘画学习与训练,而且我的绘画风格稀少,既有本土的写意,又有西洋画风的写实,跟你去了朔羌一趟,我又学了壁画,画技大涨。

“我本来就有人来买我的画,我同学不少家里挺有钱的,一开始我给她们画肖像画挣钱,然后她们想要什么风格的人物画,就找我来订,我去朔羌前就挣过钱。

“现在外面也有人特意来买我的画,我已经不接画单了,因为已经排到明年去了,现在接画单也有风险,虽然我不卖画给信不过的人,但我怕最近有人不是冲着我的画来,是冲着你做了同考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