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6/7页)

乌鸦还知道反哺,她只会坑爹!

当她爹太危险了!

这一角的愤怒如有实质。

厉长瑛侧脸发烫,一扭头,对上两双带有怒火的眼睛,“……???”

怎么了?

厉长瑛双目清明,老实巴交。

更可气了。

魏堇和厉蒙一人瞪她一眼,便使气用侧脸相对。

他们的火气很真实,不像是演得。

厉长瑛感到无辜。

其实厉长瑛早就见怪不怪了。

胡人不能制麻,全靠和中原交易,是以大多数穿毛皮,夏天热,许多男人都是打赤膊,甚至更壮硕。

是以,厉长瑛没看到男人美好的□□,只看到了薛家军的练兵炼体的技巧,这属于不同“门派”的碰撞,机会来了,自然不能放过,仔细观察,留待己用。

厉长瑛实在不明白她哪里惹了两人的气,便不去想了,有机会问问就是。

士兵们接连跳了两支曲子,方才撤了下去。

随后,舞女们熟悉的曼妙身姿始终没有出现,宾客们也都没问,全当无事。

酒宴正酣,笙箫清越,琴弦悠扬,觥筹交错。

任谁能想到这一派喜闹的背后,是战火连绵,民不聊生。

厉长瑛喝了数杯酒,瞧着喜宴上的一幕幕,渐渐无趣,忽而起身。

堂内的声音有一瞬间不明显的滞涩。

宾客们的目光随着她移动,发现她的朝向,眼中闪动频频。

乌檀脸颊绷紧。

厉长瑛拎着酒壶和酒杯走向了魏堇。

厉蒙和林秀平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她过来了?!

她怎么过来了?!

不是要彼此装作不认识吗?她要干什么?!

两人随着她的走近,醒过神来,不知第多少次赶紧低下了头。

他们放松太早了,忘了厉长瑛这糟心的女儿根本不会让他们好过。

魏堇眼中,厉长瑛逐渐穿过人群走向他,视线里只有她,看不见旁人。

厉长瑛隔着一张桌案,站定在魏堇跟前,毫无堂内男子刻板印象中的女子那般娇羞,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魏堇。

魏堇没有起身。

两人一站一坐,面对面,四目相对。

这是个车马极慢的时代,不过才一年,却好似走过了一段极为遥远又漫长的时光。

近看,仔细看,魏堇不再是瘦弱的俊俏精致少年模样,反倒添了几分成年男子的宽厚和沉稳。

不过依旧好看……更好看。

而魏家姐弟稍拿起几分架子,便会如天人一般高不可攀。

厉长瑛瞧着他这玉塑似的模样,眼珠子转动,满腹鬼主意,嘴角逐渐上翘。

魏堇则深深地描摹着她的脸,不放过她每一点变化,重新更新、覆盖住头脑中留存的原有的形象。

他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生动鲜活的模样便忘却其他,酸涩、恼怒全都消失,只余下欢喜。

隔壁中年宾客亦不平静,瞳孔颤动,飞快地来回打量二人。

厉长瑛兴味盎然,故意问他:“你叫什么?”

魏堇不知她要做什么,不答。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厉长瑛戏瘾上来,躬身向前,一手压在桌案上,直视他的双眼,得意,“就算你不说,我也有的是手段知道。”

魏堇看着她眼中的笑意,皱眉。

“你长得真好看。”

厉长瑛放下酒壶,竟是直接伸手探向他的脸。

魏堇心口一甜,极乐意她触碰,面上却强表现出怒意,喝斥:“厉首领,请自重。”

在场众宾客:“……”

好熟悉的纨绔浪荡做派。

薛将军:“……”

他属实是不懂如今的年轻人了。

厉家夫妻更是傻眼:“……”

她、她、她……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薛将军老道,装作没看见。

宾客们也都默默地看。

“什么自重?我听不懂汉话。”

厉长瑛操着一口标准的汉话,戏谑道,“不如你与我喝一杯酒,我就自重,怎么样?”

魏堇面无表情地拒绝:“在下不擅饮酒。”

“那正好,美人醉卧,共赴巫山。”

魏堇耳根发烫,大腿上的手攥紧。

这句话别人听不清,厉家夫妻俩听得真真的,震惊不已。

厉长瑛正得趣,更加欺近魏堇,酒杯递近,逼迫:“喝了这杯酒,我就不为难你……”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缠。

魏堇嗅到了浓烈的酒的气味儿。

他是极讲究的人,若是旁人必定厌烦,也绝无可能近身至此。

可这味道来自厉长瑛,两人从未有过的距离,魏堇不禁醺然。

厉长瑛瞧见他失神,遮挡看客们的视线,距离近得像是耳鬓厮磨一般。

魏堇受不住,快要失态,猛地一甩手,厉声怒斥:“男女有别,岂能交杯!”

“?!”

厉长瑛懵了,什么交杯?她没说交杯啊?

堂内乐声一停,片刻后又有些凌乱地重奏,乱了调也无人注意。

宾客中有人掉了杯子,也无人注意。

众宾客目光灼灼,全都朝向二人。

薛培长在军营里,环境简单,骤然瞧见两人如此……调情,简直大开眼界。

乌檀看着这一幕,神色愤然。

苏雅不一样,兴冲冲地用胡语评价:“首领的眼光好,这中原男人确实好看,不像你们,个个黑熊一样。”

乌檀:“……”

戳心窝子了。

厉蒙和林秀平这对亲生父母直接目瞪口呆。

她太嚣张了!

他们以为她是个直性子,没想到直得如此放肆!

竟然当众逼迫魏堇喝交杯酒!交杯酒是能随便喝的吗?

夫妻俩对视,头脑中产生巨大的风暴。

他们一直以来是不是误会了?

厉长瑛是不是早就对魏堇心存觊觎?

也不是没可能……

魏堇这么俊俏如天人的小郎,厉长瑛有邪念太正常了!

夫妻俩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但就算她早就有意,也不能像个狂徒一样啊。

两人视线都透露出几分对她行为的不赞同。

厉长瑛百口莫辩,控制住对父母解释的冲动,控诉地看着魏堇。

戏不是这样儿的,他不按照剧本走。

魏堇像是气得面红耳赤。

戏是厉长瑛先起头的,别人不按剧本,自行发挥,也不能回档重来,厉长瑛只能配合他继续演下去,“有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中原男人。”

她说喜欢他……

魏堇险些崩掉,带着怒气的眼里泛起水润。

近距离下,堇小郎是真好看。

但厉长瑛只失神一瞬,满脑子便只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戏,不然再继续下去,戏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