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4/10页)

大家都各自忙碌着。

黑習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还算和谐的伤患处。

除了常老大夫只是抬头皱眉看了一眼,其余人都暂停了手中的事,警惕地看着他们。

他们这些“客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老族长班莫其立即让人悄悄去给厉长瑛送信。

然而人刚一动弹,乌提就一嗓子:“拦住!”

两个黑習男人猛地冲过去,将人狠狠按在地上。

毫无疑问了,就是来者不善。

老族长班莫其脸色一沉,走出来,质问:“住手!你们想在这里干什么!”

乌提的部下们直接无视他,蜂拥而出,狞笑着扑向了在场的女人们。

“啊——”

一时间,女人们恐慌的惊叫四起。

女人们惊慌逃窜。

黑習的男人极为粗暴,打翻了正在熬煮的汤药,踢碎了瓦罐。

“啊!我的药!”

平嫂看着那一地药汤,心疼的表情失控,这些药用一点少一点,她连药渣都得熬透了!

“你还我药!”

平嫂受到刺激,一脚踹上抓住她手臂的男人的下三路。

“啊——”

这声尖叫来自黑習的男人。

平嫂气得抓起一根木柴,继续砸向男人。

动作看起来杂乱,实际上颇有章程,用力也算精准,都是经过训练的痕迹。

她伤到了黑習的男人,砸出了血,旁边另一个黑習的男人过来支援,几下就夺走了她手里的木柴,厚实的大手一巴掌扇在平嫂的脸上。

平嫂头晕目眩耳鸣嗡嗡,伏在地上起来又跌倒,被黑習的男人拽起来。

黑習其他男人丝毫没感到威胁,叽里咕噜地嘲笑被她打的男人。

男人捂着下|身站起来,感觉到濡湿,松开手一手的血,一惊,当即又重重甩了她一巴掌泄愤。

平嫂嘴角出血,眼神溃散。

其他女人也试图反抗,有一些竟然也伤到了黑習的男人们,可最终都不是黑習这些强手的对手,挨了毒打,失去反抗能力。

汉女们又重回旧时的噩梦,瞳孔惊惧地失焦,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失去知觉。

马月兰看到女人们反抗的下场,黑習的男人来抓她的时候,没有一丝挣扎,顺服地被拽走。

也有其他女人像她一样,完全不反抗。

受伤的奚州男人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黑習在这儿下狠手,抢女人,挣扎起身,想要救人。

常老大夫急忙制止:“莫动莫动。”

男人们情绪激动,哪里听得进去。

黑習的男人怕打死女人没得玩,稍微留了点手,对他们就完全没有怜惜了,下手毫无顾忌。

男人们不但没能阻止黑習的恶行,反倒加重了伤情,艰难止住的血又涌出来。

常老大夫伏趴在地,按住手下的重伤患,“别冲动别冲动……这是奚州,首领还能让他们放肆吗?”

他老人家最晓得轻重缓急,奚州缺人手,更缺有本事的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哪里有人医治伤患,是以一点不冒头不显眼。

老族长班莫其喝问:“这是奚州,你们想跟奚州开战吗!”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黑習男人铁拳一拳一拳地砸向他。

老族长班莫其奋力躲避,越发狼狈。

黑習男人一拳打在了他的颧骨,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彻底将班莫其击倒在地。

老族长班莫其一口血吐出来,

一个头领模样的黑習男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快意残忍的笑容,催促:“别耽误,赶紧带走。”

黑習强力镇压了所有的抵抗,男人们抓住一个又一个女人。

有的生拉硬拽;有的一只手里拽着一个;有的下手重,扛着晕过去的女人……

这些女人被带走,下场可想而知。

不能动弹的伤患们目睁欲裂,眼中充血。

过去所有的备受屈辱的画面和眼前的一幕重叠,巨大的悲愤和屈辱涌上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都赢了战争,赶走了侵略的契丹,为什么还会这样无力?

他们的尊严,奚州的尊严在哪里?

变强的欲望再一次空前澎湃。

黑習的男人们耀武扬威地带走战利品,大摇大摆地回去享乐。

女人们在她们手中,涕泗横流,无力地挣扎。

马月兰全程都极为乖顺,忍耐着脏手的拉扯,只不住地向北边张望。

忽然,她眼睛一亮。

与此同时,一支箭破风而来。

“啊——”

箭刺穿一个男人粗壮的脖颈。

他后方的人眼睁睁看着他中间,又应声倒下,惊惧地瞪大眼睛。

随后,又是一片女人的惊叫,其中夹杂着喜意。

第二箭没有射出,马蹄声越来越近。

黑習的男人们全都停下脚步,防备地转向声音来源处。

“哒哒哒--”

苏雅一马当先,手中还握着弓,箭毫无意外,是她射的。

落后半匹马的是乌檀,后面还有奚州的众多人马。

黑習中,马月兰趁着拉扯她的男人手上微松,用力抽出她的手臂,然后飞起一脚。

稳!准!狠!

一脚踹中目标。

痛苦尖锐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周围的人注意力转向这里,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反应,紧接着,好几个聚居地出来的女人都做出相同的动作。

聚居地没有闲人,残疾都要从事一定的体力劳动和军事操练,柔弱根本不存在的。

她们踹人下三路的脚法相当熟练,踹得轻了,不足以让施暴的凶手瞬间失去活动能力,所以一定要一击必爆。

“贱人!”

黑習的男人要报复回去。

然而,他们失去了逃散的时机,瞬间被奚州人马包围。

“都不许动!”

苏雅厉喝。

黑習的男人们手停住。

女人们挣动得更加剧烈。

黑習不松手,怕松手就没了人质,但也不敢再动手,怕他们成为被箭射杀的同伴。

乌檀转向了伤患处。

伤患们喜极而泣,纷纷喊他。

乌檀点头回应,到老族长班莫其不远,焦急地下马,“阿父!”

“先别动他。”

常老大夫爬起来,喘了口气,快步走过来给班莫其检查、把脉。

乌檀担忧地蹲在旁边。

片刻后,常老大夫道:“年纪大了受到重创,确实麻烦,可能得养上一段时日。”

有的养,就是好消息。

乌檀拜托他照顾父亲,锐利的眼神射向那些黑習人。

“放开奚州的人。”

苏雅眉眼冷冽,搭箭弯弓,明晃晃地威胁,似乎只要他们反抗,箭就会直接离弦。

奚州的人也全都举着武器朝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