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4页)

林秀平同样提前躲进了木箱中,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屏息倾听。

夜袭的人似乎认准了厉蒙身手了得,所以较比其他毡帐,多来了几个人。

而厉蒙早有准备,即便面对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厉蒙比夜袭者们想象得还要强。

但这还不是他们最震惊的,他们最惊慌失措的是——

“他为什么没中药?!”

背后的可能让他们汗流浃背。

厉蒙没有回应他们的惊疑,他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地一个一个解决了夜袭者。

隔壁,魏堇帐中潜入的人只有两个。

他们手持兵器,直奔床榻,却没想到床板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没人?!

两个黑影对望一眼,立刻举着刀在内帐中乒乒乓乓地翻找。

一声幽幽的叹气鬼魅似的忽然响起。

两个黑影俱是一震。

“我在这里,莫要碰坏了我的东西。”

如玉石落入玉盘一样清冷的男声从屏风外传来。

与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外帐骤然亮起的昏黄的烛光。

两个黑影立时踹倒屏风,冲向魏堇。

“说了不要碰坏我的东西……”

魏堇声音泛着冷意。

话音还未落,弓弦嗡鸣。

烛影晃动,一支离弦的箭瞬间穿透夜袭者的胸膛。

“你……”

被箭射穿的胡人低下头,看着微微颤动的箭羽,充满了不可置信。

另一个胡人也同样震惊到动作停滞。

你死我活之时,不能有一丝懈怠。

只是停滞一瞬,魏堇便再次动作流畅且迅速地搭箭扣弦,射出第二箭。

“噗。”

利箭不偏不倚地射进另一个胡人脖子和锁骨正中间。

胡人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都无法相信。

这个汉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以色惑人吗?!

他怎么会……箭法如此精准……

而魏堇放下弓,看着倒在屏风上的两个人,蹙眉。

这帐中一切都是厉长瑛为他准备的,现在变得一团乱,还染上了血污。

魏堇不愉。

帐外,刀枪相撞,两方混战。

原本按照阿布高的计划,他们一方会砍下厉长瑛父母的人头,迅速拿下驻扎地。

但走出毡帐的并不是他们的人,是高大雄壮、毫发无伤的厉蒙。

厉蒙手中持着不断滴血的刀,步伐矫健,凛冽的杀意直扑叛乱者们。

他和厉长瑛太像了。

过去厉长瑛带给他们的恐怖威压仿佛借由他一下子袭向叛乱者们。

数十个反叛者全都骇然变色。

但凡厉长瑛在,他们都不敢叛乱……

为什么……

计划有变,叛乱者们慌了手脚。

与他们相反,卫兵们在厉蒙出现后,士气大涨,气势从被动抵抗转为镇压。

驻扎地中部的某个毡帐中,等待胜利号角的阿布高和胡人贵族们察觉不对。

阿布高斥问:“怎么还没拿下?”

亲信罗去外头查看情况,过了一会儿,神色凝重地回到帐中,“大人,卫将军厉蒙带领卫兵抵御,咱们的人攻不下王帐。”

胡人贵族们慌急不已——

“不是下药了吗?”

“为什么没昏睡?!”

“阿布高,你不是说没有问题吗?”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汉人!”

阿布高气急败坏,又砸东西。

胡人贵族们闻言,谴责起来——

“汉人不可信,你竟然相信他?”

“现在怎么办?”

“阿布高,我们相信你才跟你一起行事,你别害了大家。”

阿布高面对他们的责问,恨声道:“当时你们同意了,现在来怪我?”

一个厉蒙毫发无损地带卫兵反抗,他们就要内讧,罗及时出声制止道:“大人,是要先控住外围吗?”

他提醒了阿布高。

阿布高稍稍冷静下来,顺着他的话恶狠狠地命令道:“对,让人先拿下外围,再包围王帐,看他们怎么反抗!”

胡人贵族们互相对视。

一旦叛乱开始,他们就彻底没有退路,即便事态变化,他们也得咬牙干下去。

有人不愿意再坐等下去,走出毡帐,带人去抢夺驻扎地。

外围除了驻守的卫兵和契丹俘虏,都是普通民众。

契丹俘虏们牵制住了休息的卫兵们,打得叮咣作响,喊声震天。

叛乱者们闯入普通民众所居的毡帐群,做好了民众反抗激烈的准备,可不同于其他处,这里一片寂静。

静得诡异。

一座座毡帐好像变成了一座座坟墓,等待他们进入,然后掩埋他们……

叛乱者们害怕起来,站在外面,拿着刀的手紧了又紧,也不敢深入。

带领的胡人贵族寒毛直立,可又退无可退,拿刀逼着部下前进。

胡人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前摸索,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要吓得赶紧转过去,持刀防卫。

他们一惊一乍地靠近毡帐,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别处那么大的响动,这里怎么会没人……

毡帐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也许他们一进去,便会有利箭穿透他们的胸膛,利刃砍断他们的脖颈,猎叉长|枪如芦苇般密布……

胡人们脑中闪过种种踏入陷阱、身首异处的画面,两股战战,畏缩不前。

有人终于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大吼一声,疯狂地劈砍毡帐,“出来!都给我出来!”

其他人悚然一惊,骨寒毛竖。

那人砍得面前一片毡帐稀烂,里头黑洞洞的,仿佛一张血盆大口,要吸人进去……

这时,“张大嘴”的毡帐里,传出一声哆哆嗦嗦的抱怨声,“冻死了……”

随即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胡人点起一根火把,试探地伸进去,照亮毡帐。

一排木板床上,一排人冷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毡帐外的一群胡人:“……”

不出意外,刚才的窸窣声应该是裹紧毛裘被时发出的。

一群方才吓得发抖的胡人脸上现出难堪,又不死心地去查看其他毡帐。

陷阱?

没有陷阱……

埋伏?

没有埋伏……

每个毡帐里的人都睡得死沉,就算有的人醒过来,也像醉酒一般,晕头转向,摇摇摆摆,根本形不成威胁。

也有清醒的人。

有胡人抓住四个汉人,拖到胡人贵族跟前。

江子、程刚四人一齐邀功——

“大人!幸不辱命!”

“您看,我们全都药倒了!”

胡人贵族咬牙切齿,一句夸奖都说不出,“不是让你们下给上面的人吗!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