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3/4页)
江子理直气壮地叫冤,“给我们的药就那么一点,全都倒进水里了,药不倒怎么是我们的错?”
胡人贵族相信了他的说辞,猜测或许是药量确实不够,那些体质更强的人才没有被药倒。
叛乱者们轻而易举地便控制住这片区域,也不需要多少人把守,可他们并不如何雀跃,甚至有些讪讪。
因为这一切都显得他们刚才的如临大敌像是个笑话。
这里的情况掐头去中后,传到了阿布高耳中。
同时,契丹俘虏处也传来喜讯,告诉他,他们已经击败住了卫兵。
阿布高欣喜若狂,“哈哈哈哈……我赢了!我是奚州的王了!”
帐内还有两个胡人贵族,闻言,眼中露出贪婪不屑,全都按捺下来。
亲信罗谨慎道:“大人,还没攻下王帐……”
阿布高沉下脸,“你叫我什么?”
罗一顿,立即改口:“王……”
一声“王”,阿布高如同升天,五脏六腑都被纯然的喜悦冲刷,兴奋得晕眩,“哈哈哈哈……我是奚州的王了……”
罗站在一侧,恭顺地垂首。
好一会儿,阿布高才从激动中找回些许神志,“我的计划没有问题,中间有一些小的失误完全不影响大局。”
罗附和:“王英明。”
阿布高听得舒爽,红光满面,命令罗:“多找一些卫兵的亲人朋友做人质,逼他们投降,看那厉蒙还能如何扭转!”
罗立即出去传达。
帐内的阿布高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志得意满。
泼皮和翁植的毡帐中——
其他毡帐都有打斗的动静,他们的毡帐却没有人来。
两人藏在帐中,透过缝隙,悄悄关注着外面的变化。
翁植眼见着战势不断变化,从势均力敌到卫兵们似有不敌,反叛的胡人逐渐围拢住中心,越发焦急——
“我就说该劝王留下,王一走,果然就乱了……”
“厉将军能否镇压得了?”
“完了完了……”
他的话不断,但泼皮始终没有回应。
“你怎么不说话,咱们得想办法……”
翁植扭头,看到泼皮的样子,愣住,“你拿绳子作甚?”
泼皮见他终于回头,一下一下地扯动绳子,绳子发出清脆的“啪啪”声,狞笑,“老翁,要委屈你一会儿了……”
翁植大惊。
片刻后,泼皮拽着五花大绑的翁植走出毡帐,牵驴一样牵着他,坦然地跟叛乱的胡人说他是“自己人”“早就投靠了阿布高”。
翁植口中横拦一根麻绳,怒目叱骂:“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叛乱的胡人看了他们一眼,去询问后便不再理会两人,匆匆而过。
泼皮牵着翁植,站在他们毡帐门口,等着。
然后,两人就和江子四人相遇了。
泼皮:“……”
江子四人:“……”
都是“自己人”?这不巧了吗?
五个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而翁植一见他们这般乱军之中不受束缚行动自如的模样,恨得牙痒:“唔唔唔!唔!唔唔唔!”
叛乱的胡人们一边集火攻向王帐,一边四处搜人做人质,整个驻扎地彻底乱起来,连偏僻一角的牲畜们都受到了惊扰,各种嘶鸣——
“哞哞——”
“咩咩——”
“啊啊——”
中间还掺杂着远方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凶厉的叫喊声,刀枪的碰撞声……
羊圈旁边的毡帐里,母羊受到惊吓而宫缩,躁动起来。
五个孩子已经彻底清醒,长久以来积压在身体里的不安让他们听到混乱的声音,便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三个大孩子背对背将小月和小魏霖挤在最中间,抱团防卫。
春晓三人也迅速反应,条件反射地抽出靴子里的短刀,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围成一圈。
平嫂没有随身带武器,抄起了一把石铲。
这里离混乱中心较远,毡帐很密实,他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越是不了解,越是不安。
柳儿害怕,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发抖,“这是怎么了?”
春晓表情和声音都很镇定,“放心,魏公子早有预料,咱们只管护好孩子们。”
双喜和柳儿闻言,对视一眼,握刀的手稳了许多。
平嫂眼中也安定了些许,握石铲的手松了点。
而魏雯、魏霆和小山一听春晓的话,表情明显的轻快起来。
小山追问:“什么早有预料?”
魏雯和魏霆也紧盯着春晓等回答。
小月和小魏霖被他们的屁股拱在中间,动弹不得,呼吸困难,实在忍不住,四只小手使劲儿扒拉推搡兄姐们。
魏霆最先察觉到他们的艰难处境,连忙让了一步,将他们两个小不点薅出来一点。
魏雯也让了让。
小山一门心思在解惑上。
春晓其实不清楚具体的,不能为他们解答,便冷着脸保持缄默。
小山悻悻,转向魏雯和魏霆,“不该问的别问。”
魏雯和魏霆无语地看着他。
到底是谁问的?
母羊更加痛苦地咩咩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平嫂赶忙放下石铲,走向母羊。
小山激动,“要下崽了吗?”
母羊的身下露出鸡蛋大小的包衣。
平嫂给了他们准确的回复:“是。”
孩子们的注意力都转向母羊。
这时,帐外响起一串极轻的脚步声。
里外声音都太过嘈杂,帐内的人并没有听见异响。
直到帐门帘晃动,春晓双喜柳儿三人霎时警惕,作出防卫动作。
几个孩子也转过去,表情变得紧张。
平嫂则始终专注在即将生产的母羊身上。
片刻后,一个少年的身影钻进毡帐。
春晓三人和平嫂皆不认识他。
魏霆、魏雯、小山三人却睁大了眼睛,“莫森?!”
出现的正是不久前跟他们打架的莫森。
大大小小俱是怀疑。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莫森脸上有些别扭,很快又转为急迫,催促道:“你们不想被抓,就赶快离开这儿!来人了!”
小山防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有人看见了。”
小山又质疑:“你会那么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引我们出去!”
莫森恼了,拉下脸,“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提醒过你们了,不欠你们的!”
他转身就要出去,腿后的伤还没好,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春晓跟在魏堇身边,也学了些识人之法,果断作出决定:“我们快走!”
小山要出口的针锋相对被迫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