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昭雪:这个时候,要说谢谢姐姐

惊雷后是细密的雨,琉璃花窗上是扭曲蜿蜒的雨痕。

居室里一片寂静,弥漫着黏.腻羞耻的气息。

玉芙阖上了眼,模糊的意识回笼,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已经晚了。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深吸口气,看着他轻声道:“萧檀。”

他有些僵硬,“你何时知道的?”

玉芙恢复了平静,看着帐子顶,喃喃道:“你也来了……”

她竟然知道,所以她是因为知道他也重生了,才与之前对宋檀的态度相比,相差的那么大么?

想到这,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细针深深地刺进萧檀的心头,他的眼眶酸胀,说不清是痛还是恨。

“我也来了,你知道了,所以才不喜欢我了,是吗?”

“你喜欢的,一直是之前的那个,是吗?”

玉芙困惑,撑起身子,看着他满身的暧昧气息,指了指锁骨上的吻痕,红唇微启刚想说什么,他的舌尖却趁虚而入,不满地封住她的话语,裹挟着占有欲和患得患失即将成真的惧怕,在她唇腔搅动吮.吸。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半晌,亲得她身子发软,他的胸膛也憋闷,才罢了手,松开她,语气里有深深的嫉妒,“或者,你喜欢的一直另有其人,你画里的男人。”

他穷尽所有方法都找不到这个人。

若找到了,他会让她亲手杀了这个男人!

玉芙一张皎洁的面庞布满细汗和红晕,因为一些情绪,看起来又凶又艳丽。

这些天的压抑和不安充斥着她的胸腔,这个人,他怎么敢这样待她?!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一个劲儿地欺负她。

而且他知道她重生,却还不与她相认,真是要羞死了!

羞愤、恼怒,化作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或者恨?她的眼眸很亮,不想再克制,一手扣住他的后颈,重新吻了回去。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不遗余力地舐咬,咬他的薄唇和泛着青青胡茬的下巴,还有他脸上蜿蜒到胸口的疤痕。

萧檀的喉结剧烈滚动,神色压抑,焦灼的苦楚在他心上蔓延。

他应推开她,可他却忍不住在她耳侧泄露出低哑的喘.声,无意识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玉芙的唇上沾着他的血,他的脸颊、脖颈、胸膛上都沾着斑驳的血迹,她居高临下,不允许他在她之上,也不许他再放肆越界,自己却肆无忌惮地逗.弄他。

他对她没有抵抗力,或者说不管爱或不爱,他在她面前都是一晌贪欢的赌.徒,愿意被拍得粉身碎骨。

他不由得想到年少时的梦,昏暗帐子里在他身上游曳的美女蛇,每一寸隆起的肌肉上都是潮.热厚重的汗,太热了,热得眩晕,热得只看得见她。

他血液里似流淌着火,冷白的脸颊上蜿蜒的红痕像抹了她的胭脂,格外妖冶狂放起来。

“啊,才□完,怎么又?”玉芙挑眉,如瀑的青丝将他的俊脸拢在其中,“舒服吗?不可以哦。”

她似一缕看不见的香风,将他无情席卷,高高抛起,却不允许他降落。

玉芙望着面前气息凌乱阖目仰着头的青年,在他耳畔轻飘飘道:“你不知道吗?是因为是你,我才喜欢。”

萧檀僵住,睁开了漆黑的双眼,从焦渴中跋涉出来,心神狂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

蓬乱的气息将她包裹,他扣住她调皮的手腕,却又被她狡猾地逃脱,玉芙依旧跨.坐着,给了他一点甜头。

“再说一遍。”他克制道,想要的更多。

她继续撩拨他,十分无情,“不可以哦,不许□□,否则我就不说了。”

他忍着想要催折蹂躏的冲动,额上布满细汗,“求你……”

无边的热潮将他包裹,他只感觉意识都要化为齑粉,他耳边响起轰鸣声,那轰鸣声中有一道居高临下的声音:“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说,谢谢姐姐?”

他神色压抑,额间青筋凸起,修长的手指掐住她饱满白皙的大腿。

一切都乱了。

她喜欢他。

不是床笫之间的喜欢。

她喜欢他。

……

她说喜欢他。

因为是他,她才喜欢。

窗外的暴雨轰轰烈烈,不知何时雨停了,屋檐下滴滴答答。

他倚着床架,看着背对着他的芙儿,她乌黑的长发有些许潮气,黏腻地贴在雪白的背上。

“再说一遍,喜欢我。”

“我想要你喜欢我。”

玉芙将脸埋在他的臂弯,瓮声瓮气,“知道是你,才喜欢。”

“知道是你,才不想让你再参与进萧家来。”她低低道,“你之前已经,已经做的够多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筋疲力尽阖上眼,“你怎么知道,前世我……”

“我看到了。”玉芙有些难过,轻声说,“我都看到了。天边霞散,心头珠沉……”

他为她写的墓志铭。

冰凉的水渍落在她颈侧,玉芙瞪大了眼睛转过身来,他竟然哭了!

“我知道了前世你做的,今生才想弥补,才极力待你好。”玉芙极力组织着语言,开始哄他,“你别哭了,你都瞎想什么呢?我画上画的人也是你啊,你不记得了?”

好像她的话起了作用,他压抑起伏的胸膛不再那么急促了。

玉芙忽然明白,她画了他,今生的他看见了,还以为是旁人,才把自己的脸划成这个样子。

只为让她喜欢。

恍惚中她仿佛看见那个阴郁缄默的少年,眼神明亮地对她说,她喜欢什么样,他就可以是什么样。

沉默片刻,萧檀一把抱住了玉芙,埋在她颈间的男人许久没说话,只肩膀微微颤动,不停地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可是玉芙没有心思再与他缠绵,有些艰难地坐起来,却挣不开他的手臂,只得撑起身子望着外头隐隐的喧嚣。

“为何他们要去南驿,你到底做了什么,还不打算告诉我么?”

他的呼吸渐渐沉缓下来,还搂着她不放,“我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路上与你慢慢说。”

他将她抱起,去净室给她清洗干净,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告诉她,“我和你们一起去南驿。”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玉芙披着薄氅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默默看着有条不紊指挥随扈的萧檀,他的面容疲惫而舒展,冷锐漆黑的眉眼很好看,覆面之下的薄唇被她咬破了,没人知道。

他好像是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父兄都被他塞进了马车,还有塞了两马车的大箱笼。

玉芙关上车帘,马车动了,在这个漆黑的夏夜,她与父兄们一同忘迷障颇多暑气蓬勃的南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