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3页)
崔琢向后仰靠着,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白色的皮肤下喉结凸起,随着每一次胸膛的起伏略微滑滚着。
他没有睁眼,似是在极力隐忍,又透出几分不经意的疲态。
应当是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崔琢缓缓睁眼朝她看来。
李亭鸢的心猛地突了突,慌忙从一旁茶壶里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端过去。
崔琢瞭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接过白瓷缠枝茶杯。
两人的手指几乎相触,李亭鸢猛地一瑟缩,茶水险些漾出来。
“凉了……”
他这般金尊玉贵又极重规矩之人,此时的天气稍微冷掉的茶根本不会入嘴半口。
“我重新烧些……”
李亭鸢话未说完,崔琢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李亭鸢:“……”
“你先回去。”
他的嗓音经了茶水的浸润没了方才的哑意,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自持。
崔琢将茶杯放回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
“府中有我今日从宫中带回去的血参,芸香知道怎么做。”
李亭鸢触到他的视线,收回目光。
血参是驱寒的良药,但东周极少有血参,李亭鸢也从未见过。
他这么做……是因为昨日她落水了么?
还是说,仅仅是代公主对她的补偿。
她抿了抿唇,顺从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崔琢又在车上坐了会儿,直到气息彻底平稳才起身。
“我去书院,春闱一事尚且需要处理。”
李亭鸢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的情绪闷在心里翻滚着,令人心烦意乱。
原本他是该气她急着相看的。
诚如他所说,她不过来到崔府一个月就急不可耐相看人家,任谁都会觉得是在利用崔家的家世和地位。
可他又为她带了血参,而他本不必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却又在临下车前对她说他去书院处理春闱一事。
是因为……昨夜他突然离去未告诉她原因,所以这次才特意说的么?
那他为何又会对自己想要尽快成亲发这么大的火?崔琢他……
直到崔琢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李亭鸢浑身一松,猛地瘫靠在引枕上。
从昨日到今日自己已是筋疲力尽,她懒得再深想下去。
可她不愿去想,事情却并不全都如她所愿。
晚上的时候,李亭鸢听说崔琢回了府。
她还以为他会再次叫自己过去,完成今日在马车上未完成的训话,岂料这次松月居静悄悄的,李亭鸢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第三日,日子照旧平静。
一直到第四日的晚间,芸香神色匆匆地从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