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障 他不过是她裙下俘x虏。(第2/3页)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但这可笑的背后,是她更可笑的想和费辛曜重新在一起。

“祝若栩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任性?”

周芮觉得女儿变得不可理喻,明明从前她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女仔,她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我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你出国留学?你去了一趟国外连性子都变了……”

祝若栩面不改色地听完训斥,“妈咪是专程来训我的吗?”

她语气清清淡淡,看似乖顺,但无谓态度更让周芮觉得恼火。

但周芮不想在周家老宅和女儿吵闹,让其他人看了笑话,放话道:“训你可以回家慢慢训,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家,等春节过后就去你祝叔叔的酒店上班。”

老生常谈,祝若栩心力交瘁地不想和母亲在这件事上继续争论,“这几天我要住在老宅。”

她讲完就往屋子里走,母亲在她后面追上来,几个伯父婶婶正在里面喝茶,只得把要教育她的一番话咽回了肚子里。

外孙女留在老宅过节,老人家求之不得,每天都要亲自吩咐家里的厨子变着花样的为外孙女做她爱吃的东西,日日要带她出门玩耍游乐,将她如珠如宝的宠着。

初六那天,老宅有客人到访,祝若栩陪着外祖父在茶室里一起待客。

客人与外祖父多年旧友,如今二人都已年过七十,聚在一起便要讲一讲往昔岁月。

说那时香港还被英国强占着,本港四处可见都是英国人,中国人在自x己的地盘上经商常常还要看一群洋鬼子的脸色,实在憋屈。

又说还好他们生的年头好,有生之年能等到香港回归祖国,如今能和内地紧密相连,在自己家门前做生意,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长辈们讲话祝若栩在旁边静静的听,访客的夫人见她生得靓又文静,便把话题引到她身上,“若栩那时候年纪还小,应该对你们说的这些事没有太多记忆。”

“这你可说错了。”外祖父笑着告诉她,“我这外孙女从小就生得水灵,她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班的洋鬼子同学,在英国是个什么子爵的后裔,那会儿天天缠着她要跟她结婚,要带她回英国当什么贵族夫人。她当时被缠的学都不想去上,天天同我打电话,让我写信到首都问那些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把英国人赶走……”

童年时的一桩旧事被提及,长辈们都被逗乐。

访客夫人听到心里,又问一句:“若栩长大出落成大美人了,想追你的男仔肯定不少,现在结婚了吗?”

祝若栩摇了摇头。

外祖父替她说:“她妈咪给她精挑细选了一个结婚对象,到时候办婚宴,我亲自给你们发请帖。”

对方了口气,“这都要办婚宴了,我本来还有心想给若栩介绍一个青年才俊,看来是没缘分了。”

“能让你起了牵红线的心思,对方一定是个很不错的青年才俊。”

她连连点头:“对啊,那个男仔你也认识的,就是小费啊……”

祝若栩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紧。

“上次我在酒会上见了小费一面,人生得高高大大,脸也英俊的不得了,事业更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成功啊。这么优秀的男仔,我要是有个孙女外孙女都想第一时间介绍给他。”

外祖父笑叹:“小费的确很不错,各方面我都很钟意。可惜和我们栩栩差点缘分……”

祝若栩搭在桌下的手一下子紧掐着掌心,才控制住自己不在人前失态。

两夫妇在老宅用完晚饭才离开,客人一走祝若栩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祖父站在一楼仰头看祝若栩上楼的背影,对身旁的佣人讲:“她心里有事。”

大年初七,香港国际机场。

李城曦带着夫人叶琪,同面前的友人道别。

“这次在香港待了这么久,我和琪琪都不想回英国了。”

费辛曜向李城曦伸出手,“Alex,香港随时欢迎你回来。”

李城曦回握住费辛曜的手,“希望我们下次再回香港,是你和Ophelia祝小姐一起来给我们夫妻接机。”

费辛曜没讲话。

叶琪拍了一下李城曦,“少说多余的话。”

李城曦笑着拍了拍费辛曜的肩膀,“走了。”

飞往伦敦的班机启航,黑色宾利停在机场外。

费辛曜坐在驾驶座内,右手握着的手机,上面的页面久久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上。

他刚才吞了四颗药,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有将这通电话打出去。

他觉得祝若栩就是他心里的魔障,见祝若栩的第一眼,他就万劫不复。

1999年12月31日,时值夜晚23点25分,香港公墓。

费辛曜抱着骨灰盒站在树影下,等着这里的工作人员第二天出现。

奶奶一月前因病去世,费辛曜的继父、老人的亲生儿子,将政府资助的一笔丧葬费用全部拿走,泡在澳门赌场不过半日便输的精光。

家中这几年为奶奶治病,早就那本就不多的积蓄全都花光,在外面还欠下了一笔高额的债务。

香港一寸公墓又贵如金,老人的骨灰盒在家中放了半月,迟迟没有下葬得不到安息。

一束车灯突然打亮费辛曜眼前的视野,他被这亮光刺得闭了闭眼,等适应这光线后,看见一辆车里走下来一个女孩。

她肤色很白,唇色也淡,头发乌黑披散在胸口,五官是费辛曜从未见过的漂亮,身着的月白色连衣裙像是一片皎洁月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美丽的宛若一株开在月下的白檀。

只是她眉间不知为何有一抹化不开的郁色,让人看着觉得有些哀伤。

女孩察觉到费辛曜的视线,往他所处的黑暗里偏头看过来。

这样阴沉的地方,费辛曜又躲在如此阴暗的角落偷窥她,普通女孩大概都会被费辛曜吓的魂飞魄散。

可这女孩只是带着一丝疑惑,用清丽的声音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费辛曜站的地方没有光,女孩看不清他的模样,更看不见他手里抱着的骨灰盒。

他在这个女孩面前忽然感到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开口和她解释他的窘迫。

公墓的工作人员从女孩后面走出来,远远看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买墓地不是银行贷款,没有先下葬后面慢慢还钱的先例,没钱就快走吧……”

少年人的窘境被他毫不留情的在人前点破,费辛曜紧抱怀里的骨灰盒,下意识的去看那个女孩。

女孩眼睛里的疑惑变成了然,她把脸转过去不再看费辛曜,在一片空地里挑了一个地方。

“我买这里。”

“好,我现在就为小姐办理手续……”工作人员殷勤恭谦,和面对费辛曜时的态度截然不同。